崖壁之上，九二式步兵炮陣地的指揮官緊緊捏著送話器。
他盯著下方那片被火光映紅的爛泥地，眼角劇烈抽搐。
那是聯隊指揮部，那裡還有整整一個近衛中隊的大日本皇軍。
“中隊長閣下，”旁邊的炮手渾身發抖，“那是大佐的本陣。”
“執行命令！”指揮官猛地拔出軍刀，刀鋒首指下方黑夜。
“諸元不變，射擊仰角下調，效力射，十發急速射，放！”
黑風林外圍，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聲，無數鋼鐵撕裂空氣發出嘶啦巨響。
陸鋒臉色一變。
“不是試射，是效力射群！”
神保那個瘋狗，竟然真的在自己的頭頂呼叫了飽和式炮擊。
“撤！往後撤！退回蘆葦蕩找軟泥地躲炮！”
幾名衝在前面的桂系老兵聽到呼嘯聲，轉身就要往後方的窪地跑。
“站住！誰也不準退！”
陸鋒單手攥著大佐指揮刀，另一隻手舉起M1911手槍，對著天空砰地鳴了一槍。
沙啞的嗓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吼，“往回跑就是平地上的活靶子！全軍上刺刀！往前衝！衝進神保的指揮掩體，貼死他們！”
老兵們愣住了。
“長官說得對，鬼子的陣地有防炮洞和戰壕，退回去就是肉泥，往前衝才有活路！”
高敬亭一抹臉上的血水，掄起大刀嘶吼，“弟兄們，死也要拉上鬼子墊背，衝啊！”
三百名渾身帶傷的聯軍殘兵，沒有任何人後退半步。
“殺！”
三百把刺刀在火光下閃爍著寒芒，迎著頭頂的尖嘯，向日軍最後的核心陣地發起了衝鋒。
第一輪十二發七十毫米高爆彈，狠狠砸落在了日軍陣地的外圍散兵線上。
劇烈的空炸和地表爆破同時發生，火光沖天。
數十名正在試圖向核心陣地收縮撤退的日軍步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橫掃的彈片撕碎。
殘肢斷臂伴隨著泥土被炸上半空。
“趴下！”
巨大的爆炸氣浪狠狠撞在陸鋒的胸口，將他整個人掀飛在半空。
半空中的陸鋒腰部猛地發力，順勢一腳踹翻了腳邊一具剛被炸死的日軍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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