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泥水的副官拖著神保大佐的胳膊，在幾名近衛的拼死掩護下，連滾帶爬地鑽進了一處用粗木和水泥加固的半地下掩體。
神保大佐的軍帽早己不知去向，頭髮凌亂。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不怕死！炮兵呢！給我繼續開炮！炸死他們！”
神保大佐趴在地上嚎叫。
頭頂上，日軍自己的炮火變得越發猛烈。
十二門步兵炮毫不留情地將外圍的地表建築徹底犁平。
沙袋被撕裂，戰壕被填平，中日兩軍士兵的屍體被炸得粉碎，殘肢與鮮血混合在一起，連泥土都被染成了黑紅色。
但在這被炮火封鎖的盲區，地下戰壕內，陸鋒正帶著人進行著冷血的肅清。
陸鋒單手持著那把繳獲的M1911手槍，步伐穩健。
他保持著恆定的射擊節奏，每一次槍口抬起，必定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槍響和一具倒下的屍體。
槍槍爆頭，絕不補第二發，陸鋒將近戰射擊素養髮揮到了極致。
“大日本帝國皇軍，板載！”
轉角處，一名日軍曹長扔掉沒有子彈的步槍，猛地拔出雪亮的軍刀，企圖進行最後的玉碎衝鋒。
他高舉軍刀，口號才喊出半句，陸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微小地側了一下身子，避開那凌空劈下的刀鋒。
手腕一翻，槍口首接頂在了日軍曹長的腹部。
連續三次極近距離的快速扣擊。
大口徑的.45子彈瞬間絞碎了曹長的內臟。
那名曹長瞪大了眼睛，軍刀噹啷落地，身體軟綿綿地滑倒在戰壕的積水中。
陸鋒跨過他的屍體，順手給手槍換上了一個新彈匣，頭也不回地冷嗤，“白痴。”
“長官，長官！”
就在這時，戰壕右側的爛泥裡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方衛國拖著一條被彈片劃出極長血口的右腿，抱著那個用油布包裹的牛骨算尺，從死人堆裡一點點爬到了陸鋒的軍靴邊。
“老方！”
聽著頭頂越來越密集的炮彈呼嘯，陸鋒一把揪住方衛國的領子，將他強行拽進了一處防空洞的沙袋死角。
“轟！”一發炮彈在戰壕上方不足五米處炸開，震落的泥土瞬間將兩人埋了半截。
“不能幹挨炸，神保想拉著我們同歸於盡，我偏要扒了他的皮！”
陸鋒一邊瘋狂拍打著方衛國臉上的泥土，一邊對著他的耳朵嘶吼，“老方！給我把崖壁上鬼子炮兵的座標摳出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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