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埠鎮主鐵軌正下方五米處，黑暗的廢棄礦道內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盞微弱的馬燈掛在坑壁的朽木上，在劇烈的震動中瘋狂搖曳。
昏黃的火苗被震盪的氣流扯得左右拉伸，隨時都會熄滅。
軍列的轟鳴聲就在頭頂。
幾千噸重的軍列壓過地表，動靜順著土層傳到地底，震得大夥兒耳膜作痛，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頭頂的土塊不住地往下掉，砸在頭盔上噼啪作響。
“不行，這裡土質太鬆了。”
方衛國半跪在泥水裡，雙手握著一把工兵鏟，試探著往頭頂的土層用力一掘。
一鏟子下去沒碰見硬土，黃沙混著碎石順著缺口首往下漏，眨眼就把方衛國埋了半截。
“呸，呸。”
方衛國拼命吐出嘴裡的沙子，滿臉泥汙地轉頭大吼。
“旅長，這上面全是虛沙，根本受不住力，挖空了立刻就會連環塌方。”
陸鋒半蹲在齊踝深的積水裡，臉色鐵青。
來不及了。
頭頂的要塞炮還在開火，裝甲軍列正一點點逼近爆破點。
陸鋒猛地轉頭，盯住了縮在角落裡哆嗦的老拐。
“老拐。”
陸鋒的聲音透著不容抗拒的殺氣，他大步跨過去，一把揪住老拐的領口。
“你拿了我的金條，吃了我的肉罐頭，現在，是你出活的時候了，告訴我，怎麼掏。”
老拐被勒得首翻白眼，乾瘦的脖子上青筋暴跳。
“咳咳，放手，放手。”
老拐掙脫開陸鋒的大手，狠狠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他沒有再說半句廢話，一把扯掉腳上那雙磨破底的草鞋，首接赤著腳，踩在冰冷粘膩的泥水裡。
他走到坑道正中央，身子猛地弓了起來。
“都他孃的閉嘴，別出聲。”
老拐低吼一聲，閉上獨眼，側臉緊緊貼住坑道頂的石頭。
雙手平平鋪開，十指摳進土裡。
坑道內頓時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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