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方衛國光著膀子，滿頭大汗地扛起一個沉重的木箱。
木箱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三十斤用油紙包裹的烈性黃炸藥。
他彎著腰，麻溜地鑽進剛剛掏空的梅花形路基下方。
坑道頂部的滲水混著方衛國的汗水，滴落在炸藥包上。
他呼吸急促，強忍著頭頂那幾乎要將人碾碎的重壓，將幾十塊黃炸藥緊緊貼在那根唯一支撐著上方數千噸重量的原土柱子上。
震動，越來越劇烈。
軍列那恐怖的自重己經開始徹底壓迫這片被掏空的區域。
坑道頂部，用來臨時支撐的粗大柏木樑，發出了刺耳的斷裂聲。
木刺在重壓下崩飛，深深扎進一名正在作業計程車兵的臉頰裡。
“頂不住了。”
老拐站在一旁，看著那根被保留在正中央的土柱子表皮開始簌簌脫落。
大塊大塊的泥土砸進水窪裡，驚恐地捂住腦袋大吼。
“土柱子開始開裂了，承重超限了，要塌了。”
“別管，繼續挖邊角，必須挖到只剩最後一層虛皮。”陸鋒怒吼。
頭頂再次傳來一陣劇震，一塊足有幾十斤重的岩石從裂縫中脫落。
石塊狠狠砸在一名正在瘋狂揮鎬的中央軍新兵肩膀上。
“咔嚓”一聲，清脆的骨折聲在狹小的坑道里清晰可聞。
新兵的左肩瞬間塌陷，身子一個踉蹌跪在水裡。
但他緊咬著牙，把下嘴唇咬出血，愣是沒吭一聲。
他鬆開廢掉的左手，單靠右手死命攥住工兵鏟，繼續對著石壁猛刮。
“滾開，讓我來。”
陸鋒一把推開旁邊的人衝上前。
他抄起地上沉重的十字鎬，雙臂青筋暴起。
“沒有退路，給老子挖穿最後一層殼。”
陸鋒每一鎬都卯足了全力。
硬土被生生扯下，兩米厚的夯土底部，被硬掏得只剩半米不到的薄殼。
就在這層薄土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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