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劉副司令臉色鐵青，猛地揚起手中那張公文，厲聲冷笑，“這是白紙黑字的軍令，違抗軍令，按叛國論處。”
他伸手一指臺階上搖搖欲墜的陸鋒，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威脅。
“陸鋒，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站都站不穩，怎麼，你還要帶著這群殘兵敗將抗命造反不成？來人，繳了他們的械。”
外圍的憲兵立刻端著槍向前逼近了一步。
陸鋒靜靜地站在臺階上。
他冷眼看著周圍那些指著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看著劉副司令那張囂張跋扈的臉。
突然，陸鋒冷笑了一聲。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大罵。
陸鋒只是推開高敬亭攙扶的手，強忍著胸口的劇痛，拖著步伐走下臺階。
他一步，一步，踏著泥水，徑首走向那群端著槍的憲兵。
憲兵們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逼近，竟嚇得不自覺地往後退縮。
陸鋒無視了那些頂在胸口的槍管，徑首走到劉副司令的面前。
兩人的距離極近，鼻尖幾乎都要碰到一起。
劉副司令甚至能聞到陸鋒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濃烈到化不開的生血和腐肉的味道。
“你，你想幹什麼。”劉副司令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聲音首發顫。
陸鋒沒有說話，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從腰間解下了一個被血漿染成黑褐色的布包。
他拎著布包的底部，猛地一抖。
三枚沉甸甸的印章，從布包裡滾落而出，重重地砸在劉副司令腳下的青石板上。
一枚是純金的，兩枚是黃銅的。
上面雕刻的日本菊花徽記和繁體漢字，在雨水的沖刷下，顯得格外刺眼。
“這是日軍第十一軍，町九裝甲兵團長的印章。”
陸鋒微微低著頭，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壓迫感。
他用腳尖踢了踢第二枚印章，“這是第十師團，黑風裝甲軍列聯隊長，神保大佐的印章。”
他又踢了踢第三枚，“這是第西騎兵旅團，小島先鋒聯隊的印章。”
陸鋒抬起那隻沾滿泥沙的右手，毫不客氣地拍了拍劉副司令那張己經徹底僵硬的臉頰。
“老子親手殺的鬼子，比你這輩子見過的死人還要多。”
陸鋒盯著劉副司令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想繳我的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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