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醫生，你們從劉麻子私庫裡搶回來的那批物資裡，醫用酒精，還剩多少？”
蘇婉愣了一下，滿是泥水的臉上閃過錯愕，她飛快回想地下室的庫存，迅速回答：
“還有整整二十大桶！那可是劉麻子用來倒賣的緊俏貨，都是百分之七十五的高純度醫用酒精！”
陸鋒眼底閃過令人膽寒的狠戾，猛地一拍輪椅扶手，厲聲吼道：
“全部搬到二樓視窗！方衛國，帶幾個人把桶蓋給我撬開！”
方衛國沒有問為什麼。
“工兵連，跟我來！把酒桶扛上去！”
原本躺在大堂裡的重傷兵們，此刻眼裡也燃起了幽光。
“還有口氣的，都起來搭把手！”
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
那些失去胳膊、瞎了一隻眼的傷兵們，硬是用肩膀頂、用完好的手推，將那沉重的橡木酒桶沿著佈滿血跡的樓梯，轟隆隆地滾上二樓。
外面的街道上。
日軍大佐小野站在安全距離外，看著前方熄火的戰車和被白霧籠罩的街道，暴跳如雷。
“步兵上前！把那輛熄火的戰車拖出來！給我踏平那座醫院！他們己經沒有彈藥了！”
小野揮舞著指揮刀，雙眼赤紅。
“殺給給！”
幾百名日軍步兵端著明晃晃的刺刀，踩著齊腰深的泥水，越過燃燒的第一輛戰車殘骸，向著醫院大門圍攏過來。
二十米。
十五米。
日軍前鋒甚至己經能清晰地看到，一樓殘破窗戶裡，那些中國傷兵慘白而絕望的臉龐。
“旅長！鬼子摸到門檻底下了！”
方衛國站在二樓視窗，半個身子藏在牆後，急得首跺腳。
陸鋒坐在大堂的輪椅上，盯著門外的日軍。
“推下去。”
“推下去！”
方衛國一聲怒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十幾桶足有半人高的高濃度醫用酒精，被老兵們齊刷刷地從二樓視窗推落！
沉重的橡木桶帶著風聲墜落，狠狠地砸在一樓門外的青石板和渾濁的泥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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