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深水區。
峽谷底部的暗流，撕扯著水下的一切。
方衛國在水底憋得臉部肌肉痙攣，他一手摳住滑膩的巖縫，另一隻手將自制的集束手雷，硬生生懟向堰塞壩最底部承重木的裂口裡。
那縫隙太窄。
他咬著牙，用工兵斧的斧背當錘子，“砰砰砰”地在水下狠砸。
首到手雷完全卡死在木材的紋理中，方衛國這才猛地低頭，一口咬掉防水油布外露的拉環保險。
“呲——”
一串細密的氣泡，瞬間在幽暗的水底升騰。
方衛國雙腿在巖壁上猛地一蹬，藉著反作用力，向後倒竄出水面。
“連長！怎麼樣了！”
岸上的老兵急得首跺腳，伸手一把將他從水裡拽了上來。
“趴下！全趴下！”
方衛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連滾帶爬地撲向岸邊的高地。
話音未落。
水下傳來一聲沉悶的“咚”聲。
沒有沖天的火光，只有腳下的岩石猛地顫慄了一下，緊接著，渾濁的水面上猛地鼓起一個巨大的白色水泡，轟然炸裂。
然而，水花散去，堰塞壩依然巋然不動。
“完了……連長，炸藥當量不夠，木頭太粗了沒炸斷！”
老兵絕望地癱倒在爛泥裡。
方衛國盯著水面。
“不可能！老子塞進了骨眼裡，怎麼可能不斷！”
突然，山谷中迴盪起一陣異響。
“咔——嘎啦嘎啦——”
千百根巨木互相擠壓、斷裂，底層的鎖骨承重木從炸開的縫隙處，撕裂出一道長達幾米的巨大豁口。
“裂了！它裂了！”
老兵狂喜地指著水面。
“跑！上岸！往高處跑！”
方衛國一把揪起地上的老兵，聲嘶力竭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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