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主射手急了，調轉槍口對著西側山林扣住扳機，一梭子子彈掃了過去。
但高敬亭打完這三發，看都不看戰果，單手拎起捷克式，順著泥坑首接向後滾出了五六米。
日軍那串密集的報復性彈雨，只打斷了一片溼漉漉的茅草，沒傷到他分毫。
與此同時，白雀園東口方向。
一聲沉悶的老套筒槍聲，穿透了雨幕。
潘大趴在泥地裡，槍管上的熱氣瞬間被雨水澆滅。
幾百米外，一名正站在高處、舉著紅白訊號旗試圖向後方傳遞“暫停推進”指令的日軍通訊兵，肩膀猛地中彈流血。
那面象徵著指揮指令的訊號旗，脫手而出，輕飄飄地落進滿是騾馬糞便的爛泥裡。
“通訊兵玉碎！隱蔽！”
東口的日軍頓時陷入了一片迷茫。
前面的路到底通沒通？
機槍隊是繼續往前壓，還是就地構築掩體？
沒有了訊號旗的指引，後方擁擠在狹窄山道上的幾百名日軍，徹底失去了方向。
“不要管那些冷槍！修路！修路！”
橋頭的日軍軍曹急躁起來，如果天亮前不能讓機槍大隊透過，上面絕對會劈了他。
“推！用人推！把那輛騾車連帶木頭，全給我掀進溝裡！”
十幾名工兵冒著雨，連滾帶爬地踩上傾斜的橋面，他們把肩膀頂在車轅上，喊著號子拼命往前推。
可是，橋板的結構早就在方衛國的那幾斧子下徹底失衡。
十幾個人幾百斤的重量一壓上去，那塊本就搖搖欲墜的斜板，突然向一側猛地傾斜。
“腳下滑！”
一名工兵驚恐地尖叫起來。
腳下的紅壤爛泥失去了摩擦力，他整個人首接從橋樑邊緣滑落，撲通一聲砸進了湍急的山澗。
旁邊試圖拉他的另一名士兵也被帶了下去，水面上只冒了兩個水泡，便再無聲息。
西岸，己經被孤立的那十幾名日軍步兵，為了躲避高敬亭時不時打來的點射，只能硬著頭皮向山林邊緣轉移。
一名日軍端著步槍，繞開了一塊明顯凸起的石頭，一腳踩向了旁邊看似平整的泥地。
一聲輕響。
那片被方衛國提前挖空並填滿浮草爛泥的路基，瞬間塌陷。
“救我！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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