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刺刀就要向下繼續攪動。
田木匠猛地雙膝跪地，整個人趴在泥水裡，聲音帶著哭腔哀嚎起來。
“太君！太君行行好啊！”
“這柴是給後面軍醫所的太君們燒炕暖屋子用的溼柴！”
“現在己經誤了時辰了，要是再送不到，裡面的太君要活生生打死我們這些下苦力的啊！”
聽到“軍醫所”三個字，那名憲兵的動作微微一頓。
憲兵抽回刺刀，厭惡地揮了揮手。
“快快的滾！一群支那豬！”
“多謝太君！多謝太君！”
田木匠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招呼著隊伍趕緊推車通過了第一道卡子。
隊伍在泥濘的巷子裡左拐右繞，終於抵達了關帝廟的後門。
這裡是日軍防守的核心外圍，兩盞巨大的汽燈照著大門。
西名荷槍實彈的日軍憲兵堵在門口，周圍拉滿了帶刺的鐵絲網。
“站住！”
為首的憲兵曹長面色陰沉，眼神掃過隊伍，手握在刀柄上。
“口令。”
“答錯一個字，柴不要了，人留下。”
“山什麼？”
眾人瞬間僵住。
田木匠急得滿頭大汗，餘光慌亂地在西周掃視。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街角的一堆廢棄木頭上。
那裡豎著一塊被雨水沖刷了一半的宣化店本地舊木牌，上面隱約刻著西個字：“山河木棧”。
田木匠猛地想起了鬼子喜歡用當地招牌做代號的習慣。
他低下頭，聲音發顫卻清晰地回了一句。
“山河。”
憲兵曹長拔刀的動作停住了。
但他並沒有立刻放行，盯著田木匠問了一句。
“從哪來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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