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能壞了陳軍長的命，圖若交錯人，南昌外線一整條側翼全得完蛋。”
副官一時間竟沒敢硬搶。
陸鋒沒有給副官喘息的機會，指向地上的水位本。
“老麥，翻譯給他聽。”
老麥湊近那本記錄，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文數字和地形符號，當場大聲翻譯。
“赤岸左線，水深三尺，底盤極穩，過載可行，需加牽引繩。”
陸鋒偏過頭，看向被護在後面的老圩民。
“大叔，告訴這位長官，赤岸左線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老圩民哆嗦著上前，指著那個方向，聲音發顫。
“長官，那赤岸左線，平時看著水淺，可只要一下暴雨，底下就是個翻漿的老泥塘啊，人走過去都得陷進去半條腿，要是走大牲口和重車，絕對陷得拔不出來！”
副官聽完，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眼神里依然透著懷疑。
“空口無憑！鬼子本子上的東西，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自己瞎寫的？”
這時，第29軍陣地裡，一名上了年紀、滿臉風霜的老工兵忍不住湊了過來，他藉著防風馬燈的光，仔細端詳著地上的水位本。
看了一眼，老工兵神情就變了。
“副官……”
老工兵壓低聲音。
“這東西假不了，這些水壓承重的資料、泥層摩擦係數的計算公式沒法隨便造假，這是非常專業的工兵測繪記錄，而且手法很新。”
副官神色變了變，但嘴上依然強硬。
“就算是真的又怎樣？這也可能是日軍故意放出來的假圖，故意讓你們帶過來，想誘使我們第29軍調防赤岸，他們好趁機從別的方向偷襲！”
陸鋒冷哼了一聲。
“假圖，不會配上用命搶來的真燈號。”
“假圖，也不會在後方發瘋一樣催著西更下水！”
猛地轉頭。
“老麥，接線！”
老麥一把扯出繳獲日軍電臺上的監聽耳機，又掏出一根改裝過的金屬銅線，插入了第29軍前沿掩體裡的一臺大功率步話機電源插口上。
“你幹什麼！”
副官大驚。
“借你們的電源一用，讓你們聽聽鬼子的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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