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紫寧不知什麼時候擠了過來,湊到夏靈汐身邊,壓低聲音道:
“靈汐,你也來看熱鬧?”她朝街上的隊伍努了努嘴,“嘖嘖,以前這些人多威風啊,現在可真是——牆倒眾人推。”
夏靈汐淡淡地應了一聲:
“這叫天道好輪迴,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蕭紫寧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隊伍裡的馮清悅:
“你看那馮清悅,上次在詩會上還想讓你出醜呢。現在可好,自己倒成了笑柄。”
夏靈汐嘴角微微一勾:
“她那點心思,本來就不夠看。如今她該擔心的不是出不出醜,該擔心的是,是否能走到流放地,到了流放地,又能不能活得下來。”
旁邊一個老大爺接話道:
“姑娘說得對!這些貴人,從來沒吃過苦,走路不是坐轎就是坐馬車,憑一雙腿,確實難走到流放地,怕是連一個月都撐不住。”
另一個大娘也湊過來:
“可不是嘛!以前他們吃香喝辣,如今也讓他們嚐嚐咱們老百姓的苦日子!”
隊伍一路緩緩前行,兩旁百姓的唾罵聲此起彼伏。
官兵們也不攔著,只要不動手打人,便任由百姓們發洩。
夏若蘭看著那一張張狼狽的臉,心裡沒有快意,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夏靈汐側頭低聲問:
“娘,咱們還繼續看下去嗎?”
夏若蘭搖了搖頭:
“不必了。看下去也沒什麼意思,走吧。”
兩人跟蕭紫寧說了一聲,這才轉身擠出人群,沿著街邊的巷子往回走。
身後那些罵聲和鐵鏈聲漸漸遠了,最終消失在晨風裡。
﹌﹌﹌
皇宮裡,永和宮後殿,夏晚柔梳洗完畢,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帶著玉竹往皇后宮中走去。
最近每天都得請安,後宮嬪妃不論位份高低,都得到場。
她到時,殿內己經坐了不少人。
幾位嬪妃三三兩兩地低聲說著話,見她進來,有人朝她微微點頭,有人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移開目光。
夏晚柔也不在意,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安靜地等著。
沒一會兒,皇后被宮女扶著走了出來,在主位上落座,面色帶著幾分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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