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抗戰:開局一千架B29》第49章 兩撥不同方向的客人(1)

作者:士口文·3個月前

陳錚是在空降師落地後的第三天早上收到訊息的。

那天他正蹲在食堂門口刷牙,滿嘴白沫子,方文遠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手裡捏著一份剛譯出來的電報。

“金陵那邊來人了。”方文遠說,“陳布雷帶隊,一共六個人,已經過了保定,正往咱們這個方向來。預計今天下午到。”

陳錚把牙刷從嘴裡拔出來,漱了漱口,把水吐在旁邊的草叢裡,拿袖子擦了擦嘴角:“陳布雷?蔣委員長身邊的那個文膽?”

“對。名義上是“國民政俯慰問抗戰將士代表團”,帶了物資和藥品。”

陳錚蹲在原地沒動,把牙刷在杯子裡涮了涮,然後站起來:“那陝北那邊呢?”

方文遠推了推眼鏡:“我們截獲的情報顯示,陝北的人三天前就從陝北出發了。走的北線,繞過日軍封鎖區。按行程算,應該也是今天到。”

陳錚原地站了兩秒鐘,把牙刷和杯子往窗臺上一擱,雙手叉腰,仰頭看了看天。七月底的燕山,天藍得發亮,一隻鷹在基地上方的氣流裡緩慢地盤旋。他盯著那隻鷹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來,臉上帶著一種介於好笑和無奈之間的表情。

“你說這巧不巧?”他說,“金陵的和陝北的同時到了。人家是約好的還是碰巧?”

“應該是碰巧。兩條路線不同,出發時間也差了兩天,只是抵達時間重合了。”

“那就是老天爺想看熱鬧。”陳錚把T恤下襬往褲腰裡塞了塞,“行吧,客人來了不能讓人家乾等著。你安排一下接待,規格不要太寒酸,也別太鋪張。咱們基地現在的條件你也知道——管飽不管好,管住不管暖。反正他們也不是來度假的。”

方文遠在筆記本上記了兩筆,然後問:“兩撥人怎麼安排?分開見還是一起見?”

陳錚想了想:“先分開見。一起見容易出亂子,兩邊都在場,我說什麼都是錯。分開見,先聽他們說,然後再統一表態。”

“表態?”

“對。表一個他們聽了之後回去能交差。又不至於覺得我太刺頭的態。”

方文遠合上筆記本轉身走了。陳錚在食堂門口多站了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天上那隻鷹——它已經飛遠了,變成天幕上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黑點。他忽然覺得那隻鷹比他自由多了,想飛哪兒飛哪兒,不用同時應付兩撥來拉攏他的人。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金陵的代表團先到了。

三輛軍用卡車沿著基地北側那條土路開進來,車廂上蓋著帆布,車頭插著一面青天白日旗,被風吹得呼啦啦響。車在基地北門外面停穩之後,陳布雷先從第一輛車的副駕駛位置下來,整了整灰色中山裝的領口,抬頭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他的目光從北門的崗哨掃過去,掠過遠處停機坪上那排B-29的銀色機翼,然後落在更遠處那些-323的粗大輪廓上。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變化,只是那雙手背在身後,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陳錚站在基地大門裡面等著。他今天特意換了一件還算乾淨的軍綠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間,雖然還是不像個正規軍人,但至少比穿舊T恤見客要體面一點。他旁邊站著方文遠,後面隔著幾步遠是雷戰。

陳布雷走過來的時候,步子不快不慢。他在陳錚面前大約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微微欠了欠身。

“陳先生。”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股文人的書卷氣,但咬字很清楚,“久仰。鄙人陳布雷,奉蔣委員長之命,前來慰問華北抗戰將士。委員長有親筆信一封,請陳先生過目。”

他從內袋裡取出一個信封,雙手遞過來。陳錚接過來的時候注意到那信封的紙質很厚實,封口用火漆封著,上面蓋了一枚印章。他沒有當場拆開,把信封收進了自己口袋裡。

“陳先生遠道而來辛苦了。”陳錚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先到裡面歇歇腳,喝口茶。我們這地方條件簡陋,比不上金陵,但熱水還是有的。”

陳布雷微微頷首,跟著陳錚往基地裡走。他經過停機坪邊緣時,腳步明顯放慢了一些,目光從那些P-51D的機身掃過。

那排修長流暢的銀色機身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機翼上的金色閃電標記格外醒目。陳布雷看了幾秒鐘,沒有問任何問題,繼續跟著陳錚往前走。

進了會客室——其實就是基地裡那間最寬敞的會議室,平時陳錚和方文遠開會用的地方——兩個人隔著長條桌坐下來。桌上擺了茶壺和幾個搪瓷杯,方文遠倒了兩杯茶端上來就退出去了,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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