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關心你？”
“他是我師兄，關心我不是很正常？”
“不，他對你不是師兄妹的關心！本王是男人，太清楚他眼底的情誼。”
蕭越伸手，將洛知妤低垂的臉頰微微抬起，讓她正視自己。
“妤兒，和他保持距離……好不好？”
“可是，可是，他是我師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我知道他是你師兄。”蕭越打斷她，“本王沒有讓你趕他走。”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把某些不該出口的話在嘴邊壓了一壓。
然後他鬆開微微抬著她臉頰的那隻手，退開半步，讓月光照在他們之間那道空隙裡。
他垂眸看著她唇角的水光，聲音低了幾分：“本王可以用很多辦法讓他回藥王谷。讓藥王谷那頭有事需要他趕回去，不難。”
“本王也可以讓他在京城的生意做不下去，只要略施手段，他就只能乖乖退回藥王谷去。”
洛知妤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本王不想這麼做。”
他再次抬手，拇指將她唇角的水光細細抹去。
“他送你藥材，幫你種藥圃，夜裡跟你討論方子，他是你師兄，也是你的朋友，是你身邊為數不多真心對你好的人。”
“本王要是用那些手段趕走他，你心裡會不好受。”
他頓了頓：“所以本王求你。”
洛知妤的呼吸停了一下。
“求你……”他看著她，“跟他保持些距離。別讓他住你隔壁，別讓他夜裡敲你的門，別讓他——”
他沒有把後半句說完，但洛知妤聽明白了。
她靠在門上，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好像什麼沉甸甸的東西被人從水底託了起來，慢慢浮到水面，讓她終於看清楚了。
他在求她。
堂堂攝政王，手握大晉過半兵權，連皇帝都要讓他三分的人，此刻站在她面前，避開了她師兄的送客陷阱，卻還是把門開啟，放低姿態，說了一句“求你”。
他沒有用權力趕走師兄，沒有下命令。
而是站在她面前，說了一句“本王不想讓你心裡不好受”。
洛知妤的手垂在木門上，手指順著木門的紋路一綹一綹划過去，又慢慢劃回來。
月光落在地面上，把他拉出一道很長的影子。
她低頭看著那道影子的末端落在她鞋尖旁邊，很近，但沒有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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