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煙城河邊那盞孔明燈，他站在她前面擋住風口，說“你有人照顧了”。
渡口落水那天，水下冰冷，他躍進水裡攬住她的腰。
嘴唇貼上來渡氣的時候，她以為自己要死了，但那口氣灌進肺裡，讓她知道有人在底下托住她。
發高燒的那晚，她迷迷糊糊說“你太冷了”，他應了聲“嗯”。
她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不討厭他的了。
也許是他在彩煙巷口擋在風口的那一刻。
也許是魚腹圖那張不認賬的圖案。
也許是翻窗來討手帕的舊賬。
也許是在侯府壽宴，他一言不發地讓清榮郡主替她撐腰的時候。
這個嘴硬心軟的男人，從頭到尾都在用他的方式護著她。
她沒有理由對他視而不見。
她終於從門上首起身，站到他面前。
蕭越看著她，沒有催她。
她抬眼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可以……考慮考慮。”
蕭越的呼吸停了一瞬。
“考慮？”他的聲音有些緊，“不是拒絕？”
“不是拒絕。”洛知妤說，“但你之前做的那些事，退婚、說你眼瞎、說我不配，我還沒忘。”
“本王——”
“我知道你現在不瞎了。”她打斷他，“但我需要一點時間。你讓我想想。”
她說得很慢，像是在給自己梳理語句一樣：“我師兄那邊……我會跟他說，以後我都會回將軍府，無論有多晚。你也不用再翻窗進來了。”
蕭越看著她，眼底那種緊繃的暗色終於鬆動了一絲。
“你要想多久？”
“我還沒想好。”
洛知妤說，“但你問的這件事，我會認真考慮了。”
蕭越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很明顯的笑，但比方才那些壓得很緊的線條己經柔和了很多。
“……好。”
他往後退了一步，這一次退得很乾脆。
洛知妤看著他退開的這一步，忽然覺得他此刻的模樣與之前那個抵她上牆的男人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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