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沒有睡著。
枕頭上還殘留著藥油的氣味，和他埋過臉的淡淡的松凝香。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在黑暗中無聲地彎了一下嘴角，把那個吻藏在了夜的深處。
營帳外，一月蹲在一棵松樹底下，等了將近半個時辰。
看到王爺終於出來時，他默默站起來，跟在後面，走了片刻才開口：“王爺，您的衣領——”
蕭越低頭一看，中衣的領口有一側翻在了外袍外面，衣料邊緣露出一小片被藥油抹過的肌膚。
他伸手理好，動作不緊不慢。
“王爺，郡主沒發現吧？”
“發現了。”蕭越說，“她說這樣容易著涼。”
一月：“……那您還敞著？”
蕭越沒有回答，但一月注意到，王爺走回自己營帳的那段路，步子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
洛知妤昨晚答應親自送藥，今早便提著一隻溫著的藥罐，往蕭越的營帳走去。
穿過晨霧未散的帳間小路，正迎面碰上了蕭清榮。
清榮郡主穿著一件淺碧色的披風，手裡端著剛剛燉好的銀耳羹。
看到她提著藥罐，嘴角輕輕彎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長：“來給我弟弟送藥？”
洛知妤腳步頓了一下：“郡主怎麼知道是藥？”
“你手裡的藥罐還冒著熱氣，這邊除了我弟弟，還有誰值得你一大早就親自提著東西來？”
蕭清榮走近幾步，“昨天那三招讓他確實受了傷，我聽說他回營帳後歇下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看過御醫？”
提到昨夜看大夫的事，洛知妤耳根一熱：“……許是看過了。”
蕭清榮微微點頭，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根上，像看穿了什麼但沒點破。
她端著銀耳羹轉身：“走吧，正好本宮也要去找他。”
兩人並肩往營帳區深處走，晨光從帳篷縫隙間斜斜漏進來，落在青灰色的草地上。
“姐姐。姐夫今日有什麼安排？”洛知妤還是不放心原著裡的發生的事情。
“他說午膳後要去北面的林子射幾箭。狩獵要到明日才正式開始，他己經手癢了。”蕭清榮抿著唇，想起自己的夫君，臉上滿是幸福。
洛知妤聽到“北面林子”西個字，腳步放慢了些許：“秦大人一個人在那邊？”
“嗯。本宮讓他帶了兩個親隨，都是跟了他多年的，沒什麼不放心的。”蕭清榮側頭看她，“怎麼了？”
“沒什麼。”洛知妤笑了一下，“我只是想，秦大人一個人在林子裡，若是遇到什麼人，會不會被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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