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抽的什麼瘋？
蕭清榮看看葉景懷，又看看身邊的呆愣愣的洛知妤，然後才轉頭朝一首沒有動靜的蕭越看過去。
他顯然沒有料到葉景懷會當眾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捏住茶杯的手骨節泛白，稍微一用力，手裡的茶杯就會西分五裂。
皇上的笑容頓了一瞬，顯然也沒料到這個請求。
他看了一眼蕭越，又看了一眼場中跪著的葉景懷，沉吟片刻後轉過了目光。
“攝政王，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安國郡主是你的未婚妻。她在江南抗疫的經歷，也是你親自上摺奏請賜封。如今葉世子當眾求娶於她，是何意？你們……”
皇上把目光投向洛知妤所在的方向。
洛知妤深吸一口氣。
她站起來，朝那邊遠遠行了個禮，正準備開口說話，“皇上，臣女——”
“陛下。”
聲音忽然被人打斷了。
另外一道聲音不高，但整個圍場的人都聽到了。
蕭越從席位上站了起來。
他手裡還端著那盞茶，姿態依舊閒適。
但當他走向場中時，原本還在看著洛知妤的眾人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他身上。
他走到葉景懷身側，把手裡的茶盞隨手遞給旁邊的侍從，然後在葉景懷旁邊，單膝跪了下來。
沒有人注意到，那隻茶盞落入侍從手裡，“啪”地碎裂，茶水和著血水從侍從指縫裡滑入衣袖，洇溼了大片。
整個球場像是被誰按下了靜止的開關。
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女眷席那邊有人捂住了嘴。
皇上端著茶盞的手也停了半拍：“攝政王，你這是……”
“臣也有一個請求。”蕭越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道早就擬好的摺子，“臣請陛下，將安國郡主洛知妤，賜婚於臣。”
圍場安靜了兩息，然後像一鍋被突然澆了冷水的熱油，徹底炸開了。
兩個男人並排跪在皇帝面前。
葉景懷穿著緋紅色織錦，額髮微溼，臉上還帶著方才打球后的汗意。
蕭越穿著玄色常服，姿態從容，連衣褶都沒亂一道。
皇上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放下茶盞：“你們倆……都要娶安國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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