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懷率先站了起來。
他剛從馬球場上下來，汗還沒幹透，額前的碎髮貼在眉骨上。
他鬆了鬆腰間的玉帶，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發出一聲悶響。
“皇上。”他拱手，“臣願意比試。正好再出一身汗，回去洗個澡。”
蕭越還跪在地上。
隨後緩緩站起來，拍了拍膝上沾的草屑，動作不緊不慢，像在整理一件剛熨好的衣裳。
他沒有立刻回葉景懷的話。
而是抬眼看了看臺上的洛知妤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除了洛知妤本人和旁邊端著茶的清榮郡主，沒人注意到。
洛知妤坐在女眷席上，被那雙隔著半場望過來的眼睛定住了一瞬，然後聽到他開口了。
“葉世子剛打完一場馬球，體力有耗。本王若是現在跟你交手，贏了也不體面。”他朝皇上抱拳，“皇上，臣有個請求。”
皇帝饒有興味地把玩著茶盞：“你也有請求？今天你不曾參加比賽，請求倒是多。也罷，朕就格外開恩，說吧。”
“臣自願讓葉世子三招。”蕭越說，“讓他先出手三次，臣不躲不擋，以三掌後的體力差距抵消今日葉世子的消耗。”
頓時，馬球場內一片譁然。
靜安公主原本己經回了營帳，後來丫鬟匆匆跑來向她稟告葉世子求娶的變故。
她急衝衝又回到了看臺上，剛坐下便聽見攝政王要主動讓三招的話，她轉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她沒有說話，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葉景懷看著蕭越：“王爺，你認真的？”
“本王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三招不躲不擋？”葉景懷笑了一下，“那王爺可別後悔。”
“絕不後悔。”
皇帝看了看蕭越，又看了看葉景懷：“攝政王，你確定？朕說‘打一架’，可不是讓你站著捱打。”
“臣有分寸。”
皇帝:“好，既然如此，朕就勉為其難做個見證。不能使用內力，點到為止。你們兩位，準備好，就開始吧。”
兩人朝兩邊分開，草地被蹴鞠踩過，草葉還微微歪著，邊緣處站滿了看熱鬧的人，最內圈是侍衛，再外圈是擠得嚴嚴實實的其他看客。
葉景懷站在場地中央，左腳微微後撤，身體重心下沉。
“王爺，準備好，我就開始了。”
蕭越點點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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