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妤坐在女眷席上，剝花生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能看出這一掌比方才重。
葉景懷沉肩的幅度和蓄力的時間都比第一掌更足，如果結結實實地打實了，絕不是隻滑一步就能卸掉的。
她看了蕭越一眼。
他依然站在原地，沒有運氣，沒有調息，甚至連站位都沒有調整。
倏地，葉景懷的掌風破空而至。
這一次他換了位置，從正面拍向蕭越的胸口。
掌心落在衣料上發出一聲更沉的悶響，比方才那次更厚、更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衣料底下悶悶地破開。
蕭越的腳底這一次滑出了兩寸。
他的身體微微後仰了一下，幅度不大，但他落地的那隻腳在草皮上踩出了一個清晰的凹痕。
“第二招。”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點，但依然沒有起伏。
葉景懷收回手，沒有立刻退開，站在離他不到兩步遠的位置，目光落在他唇角。
那裡沒有任何異樣，但他看到蕭越的喉結滾了一下。
“王爺，”葉景懷低聲說，“你還可以反悔。”
“還剩一招。”蕭越站首了身體，“使完。”
這一次，葉景懷退後三步，把距離拉開。
他用了更長的時間調息。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又抬頭看了看蕭越。
“王爺你這又是何苦？當日在將軍府，是小爺我親自陪你去退的親，你還奉上了三萬兩黃金。”
“婚姻嫁娶，各不相干，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你今日這般阻撓去求娶妤兒，又是何意？”
蕭越眉眼都不抬一下，只是淡淡道:“少廢話，三萬兩黃金，本王願意給妤兒花。”
“來吧，最後一招。”
葉景懷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有被小看的不服，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愣怔。
但掌勢己經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第三掌落在蕭越的右肋。
這一掌發出時，周圍人清楚地聽到了一聲比前兩次更沉的悶響。
蕭越終於沒有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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