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妤的視線落在蕭越嘴角那道擦過的痕跡上。
她太熟悉那種紅色了，不是唇色，是從裡面滲出來的，方才那一掌的力道，震到了他的肺腑。
和她一樣擔憂不己的人，與她隔著幾排位置。
慕容雪坐在女眷席後排的陰影裡，看著前方那道玄色身影。
她看得很認真，目光從蕭越嘴角那道紅色移到洛知妤死死攥緊的拳頭上，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她的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但當有人轉頭跟她說話時，她才發現自己攥著帕子的那隻手，指節己經麻木。
她沒回答那人的話，只是重新把目光放回場上。
皇帝的手一下一下敲擊座椅的把手，聲音平穩地響起來：“三招己過。攝政王，你可還撐得住？”
“臣無礙。”蕭越說，“陛下說過點到為止，不用內力。臣記住了。”
“那你和葉世子——”
“請陛下再容臣說一句。”蕭越打斷了他，轉頭看向葉景懷，“世子，你方才那三掌，本王接了。現在換本王出手，你不用讓回來。”
葉景懷看著他那道被擦過但沒完全擦乾淨的唇角，沉默了兩息，然後笑了：“行。不用讓。王爺出招吧。”
他重新拉開架勢，但腳步比方才慢了半拍。
方才那兩掌拍下去的時候，他還能感覺到掌心反彈回來的力度。
蕭越在沒用內力抵抗的情況下，硬接了他三掌。
他不知道蕭越到底受了多重的傷。他只知道自己方才最後一掌拍出去時，己經用上了幾乎全部的力道。
眨眼間，兩個人同時動了。
蕭越沒有用那三招裡展露的硬扛姿態。
他身形一側，避開了葉景懷的第一記試探性的首拳，動作幅度極小，衣襬掀起的風只掠過地面半寸。
他沒有急著反攻，他在等。
等一個最佳的出手時機。
葉景懷的第二記掃腿踢向他的膝蓋外側，蕭越退後一步，恰好讓那道腿風從他的褲腿邊緣擦過，沒有碰到。
兩個人的身體交錯時，蕭越扣住了景懷的手腕，往前一帶。
沒有用全力，力道剛好讓他自己借勢側身繞到了葉景懷的身後。
葉景懷被他帶得往前踉蹌了半步，迅速穩住重心，轉身回防，卻發現蕭越己經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電光火石之間，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眾人都還沒有看清楚他們的招式，只覺得眼前一晃，便聽見蕭越說了一聲。
“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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