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人回道：“他從頭到尾，就只出了一招。”
這句評價在人群中傳開時，是低低的、壓著聲的驚歎。
有人忍不住看了女眷席一眼，想看那位被兩個人爭來爭去的安國郡主此刻是什麼表情。
洛知妤依然坐在女眷席上。
她手邊的茶己經涼了，茶麵平靜如鏡，腳下是被捏碎的花生末和細碎的殼。
她的視線落在場中那道玄色身影上，目光在他嘴角停留的時間比在別處長了那麼一些。
然後，她放下茶盞，起身，穿過人群朝場中央走去。
她沒有跑，步子不算慢。
她走過慕容雪身邊時，慕容雪恰好抬起頭。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洛知妤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
慕容雪也沒有說話，只是攥著帕子的手又緊了一分，指節從淺白變成深白。
那道血色被擦去的痕跡如燃燒的餘燼，落在她眼底，燒得很輕，卻比什麼都在意。
洛知妤走到場中時，蕭越正要轉身離開。
她攔在他面前，伸手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
是她自己那條，上面乾乾淨淨，沒有繡花。遞過去的時候，她沒有說話。
蕭越低頭看著那條帕子，接過來，按在嘴角。
“……這方帕子也是你繡的？”
“不是，這條是買的。”洛知妤說，“我繡工太差了，怕你貼著臉嫌扎。”
蕭越沒有回答。
他把那方帕子按在嘴角時，動作比方才擦血時輕了許多。
帕子的邊緣還帶著一絲柔軟的餘溫，是被她剛剛捏在手心裡沒有散開的熱意。
趁著他擦拭嘴角的空隙，洛知妤抓住他另一隻手，三指自然地搭在他的腕脈上。
片刻後，她放開他的手。
“回去之後我讓人送藥到你的營帳。”她說，“兩掌震到了肺腑，你可能今晚會咳。如果咳出暗紅色的痰，記得叫大夫。”
蕭越看著她：“你呢？”
“我什麼？”
“你今晚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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