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趕緊上前要去扶他。
被蕭越抬手製止。
他掏出剛才收進懷裡那張素色手帕，上面還留著一絲鮮紅的血跡。
蕭越唇角微抿，用手帕捂住嘴，緩緩朝圈椅裡坐下去。
“王爺，屬下去找顧大夫。”一月說著就要奔出營帳。
“慢著，不許去。”蕭越壓制著氣息輕輕咳了一下。
“王爺！”
蕭越將嘴角的血跡擦淨，又把染血的帕子慢慢折得方方正正，“此事絕不可讓任何人知道。”
一月轉回身，擔憂看著他，“可是，您的身子？”
“無礙，本王調息一下就好。”
他帶著摺好的手帕站起來，伸手往後隨意一拋，手帕精準落入洗手架上的銅盆裡。
手帕入了水，血紅一圈一圈散開，很快，半盆清水染成淡淡的紅。
他走到榻邊，褪了外袍躺下去，“本王要休息一下，你去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得放進來。”
“是。”
一月應聲，不放心地抬眸看一下榻上己經躺下去的人，走到外面，放下營帳的簾門。
白天的比試結束之後，圍場裡的議論聲一首持續到入夜。
洛知妤回到營帳後，煎好了蕭越要的那副藥，用瓦罐溫著，等了一晚也沒人來取。
她以為他不來了，想必是在隨行御醫處拿了藥。
正要熄燈歇下，帳簾忽然從外面掀開了一道縫。
夜風隨著那道縫隙灌進來，把案上那盞油燈吹得晃了一下。
洛知妤正要解外衫，手停在領口，偏頭看向帳簾的方向。
一道人影側身閃了進來，動作很輕，落地的聲音幾乎被帳外的蟲鳴蓋過去。
“王爺？”她壓低了聲音，“你怎麼——”
“門外的侍衛是本王的人，看到本王來了會當沒看到。”蕭越首起身，反手把帳簾合攏，“藥呢？”
洛知妤指了指案上那隻溫著的瓦罐：“早就煎好了，等了一個時辰。”
“本王處理了一些事情，耽誤了。”
蕭越走過來，在案邊坐下。
他坐下時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雖然走路的步子看不出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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