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做什麼？”蕭清榮的臉色冷了下來。
“她引我來這裡，是為了讓我看到他們被困在一起？”
“不止。”洛知妤說，“是為了讓你看到他們被困在一起，一整夜。”
蕭清榮沉默了。
入夜的風帶著涼意從林子裡穿過來，吹動她披風的下襬。
火把在遠處晃了一下，立刻又恢復明亮的光。
“她和秦大人的關係……”洛知妤皺眉。
“他們是同鄉，白慕先升遷到京城以後，白小姐和她父親來過府上幾次。”
“她父親還想高升。”洛知妤語氣肯定。
“我知道，但思安不知道。”蕭清榮的語氣很輕，“我只是沒想到她會把主意打到春獵上。”
“按理說，她沒有資格參加春獵。”
“妤兒，這你就不懂了。有些人為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洛知妤沒有接話。
過了一會兒，蕭清榮收回目光，看向她的眼睛：“你方才在那裡，除了腳印，還發現了什麼？”
洛知妤沉默了一下：“地裂邊緣的泥土，有一部分是被人提前撥松過的。那條裂縫原本走上去未必會塌，但有人讓它變鬆了。”
蕭清榮握著披風的手緊了緊，又鬆開：“她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思安真的受傷了，她會後悔？”
洛知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她知道，白珊珊不會後悔。
她只想過如果計劃成功了，秦思安會看到她的好。
“姐姐，今日的事，您打算跟秦大人說嗎？”
“不說了。”蕭清榮的聲音很輕，像暮色裡落下來的一片葉子，“他若是知道了，心裡會多一根刺。他不該為別人的算計負責。”
她轉身朝營帳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妤兒，你今日救了本宮兩次。一次是替我攔住了不該見的人，一次是替我攔住了不該看到的事。”
“無論你將來遇到什麼，本宮都站在你這邊。”
然後她繼續往前走，披風的下襬拂過草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洛知妤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慢慢融入遠處的燈光裡。
清榮郡主和原著裡的結局應該不一樣了吧？
她轉身往回走，步子不緊不慢。
夜風吹過她的頸側，把那句“本宮都站在你這邊”吹得微微搖晃，像一個剛被繫好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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