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榮:“不用，就是有些反胃，待會兒用過晚膳就會好的。”
“診一下也不費事。”
洛知妤己經取出了脈枕，放在榻沿上，看著清榮郡主的眼睛。
她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她推拒的安定感：“方才裂縫裡悶了很久，上來之後又走了不少路，脈象可能會有些不穩。我看看也好安心。”
蕭清榮抿抿唇角，見洛知妤堅持，就沒再推，把手腕擱在了脈枕上。
洛知妤的指尖搭上去。
營帳裡很安靜。
秦思安坐在對面的矮凳上，目光在妻子與洛知妤之間來回，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若不是他聽白珊珊說，林子北面的山茶花開得好，想帶她去看看，他們何至於掉落下去？
害得郡主跟著他受苦。
見蕭清榮不舒服，他心裡也不好受。
蕭清榮自己倒是安靜地坐著，偏頭看著帳壁上跳動的燭火，像是在等一句“沒事，就是累了”的判斷。
洛知妤診了大約十幾息，然後換了另一隻手，又診了十幾息。
她收回手時，臉上的表情沒有明顯變化。
蕭清榮注意到她放下脈枕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好像怕把脈枕碰碎似的。
“怎麼了？”蕭清榮看著她，“脈象不太好？”
洛知妤微皺的眉頭輕輕舒展，聲音不高：“郡主的脈象滑而有力，往來流利，如珠走盤，是……喜脈。”
營帳裡，安靜了兩息。
秦思安的膝蓋忽然磕到了矮凳的腿，發出一聲悶響。
他猛地站起來，牽扯了受傷的左腿，意識到自己動作過大，硬生生收住。
站在兩步開外，看著蕭清榮：“清榮……你聽到了嗎？”
蕭清榮坐在榻上，手搭在榻沿上沒動，微微低著頭，燭火的光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臉頰上。
“多久了？”
“大約一個多月。”洛知妤說，“脈象還不算太強，但己經有了。”
蕭清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又抬眼看了看對面那個站得太快，又收得太快，此刻僵在那裡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坐下的秦思安。
她忽然笑了一下：“你坐下。”
秦思安坐下了。
“你把腿伸出來，我看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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