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安不顧腿上牽扯的疼痛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仰頭看著她：“郡主，我想抱你一下，可以嗎？”
蕭清榮低頭看著他：“你腿上有傷。”
“就抱一下。”
蕭清榮怪嗔他一眼，臉上迅速泛紅，“你胡說什麼呢，妤兒還在這裡。”
秦思安倒是不拘小節，“妤兒不是外人，她遲早是攝政王妃，說不定早就是弟弟的人了。”
洛知妤收拾藥箱的手一抖，耳根瞬間爬上紅暈，心跳都漏了一拍。
秦侍郎說話這般隨意的嗎？
她匆匆拎起藥箱，走到帳簾前掀開一道縫：“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藥方明天讓人送過來。”
蕭清榮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輕笑出聲。
秦思安在榻上坐下來，將她的手緊緊握住，聲音微微顫抖，“清榮，我們又有孩子了，綿綿她要做姐姐了。”
他伸出手臂，輕輕攏住她的腰，把臉側貼在她小腹上方那個位置。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壓到肚子裡的小生命，比接任何一件瓷器都更輕柔，連呼吸都放緩了一截。
蕭清榮的手落在他髮間，指尖微微收攏了一下，安靜地搭著，什麼話也沒有說。
燭火在他們身側輕輕跳了一下，暗了一瞬，又亮起來。
洛知妤走出帳外，夜風吹過來，把她心裡那根一首微微繃著的弦鬆開了一點點。
她站在夜色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方才診過脈的那隻手，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這是她在江南養成的習慣，遇到好訊息時總想著要記住自己診到那一刻的感受。
洛知妤朝自己的營帳走去，腳步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草木和露水的氣味，她的呼吸很輕，心跳很穩。
她在心裡把原著裡清榮郡主那段香消玉殞的結局翻了過去，合上了，放在不會再翻開的那一頁上。
那個孩子來了，像一道被提前照亮的光，把那條裂縫底下所有的寒意都驅散了。
洛知妤掀開自己營帳的簾子時，一眼便看到蕭越坐在案邊。
他面前放著一隻粗陶碗，罐沿還冒著熱氣。
案上擺著兩副碗筷，一碟醬牛肉，一碟醃蘿蔔，兩碗米飯，中間還有一隻用棉布裹著的砂鍋，應該剛從灶上端過來的，鍋蓋邊緣還滲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你怎麼進來的？”洛知妤放下藥箱，“我帳外有侍衛。”
“本王讓他們去吃飯了。”
“……那是我的侍衛。”
“本王替他們值一會兒班。”蕭越把其中一隻碗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快去洗手坐下，飯還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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