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這外面說話也方便呀,咋辦?
她心思一轉,也不知道蕭越這個死男人是什麼意思,既然幫她進來看祖父,怎麼就不知道好人做到底,讓他們說說話,太摳門。
張共收了皮鞭,露出一口黃牙,菸草味燻的洛知妤想吐,硬生生忍了下去。
“妤兒,既然裡面的人不願看診,就算了吧,咱們這就回去。”老夫人忽然出聲。
洛知妤不解,回頭望向自己的祖母。
她不是一直都想來看祖父的嗎?為何到了面前卻突然要走?是因為祖父不願出來見她,不願意連累她們嗎?
雖然說話不方便,可是能見上一面也好的,祖父不願出來,她們完全可以進去的呀。
她轉頭看了一眼裡面倔強的老頭,卻發現老頭肩膀劇震,他已經轉過身,緩緩坐起來,撩開了頭髮,凝神望向外面說話的人。
繼而,手撐在地上,站起來,一步一步慢慢朝外面挪,目光緊緊盯著老夫人的臉,再三確認。
越往外面走,他身體已經不能控制地顫抖起來。
是她,他沒有聽錯。
剛才的聲音是他被關在牢裡兩年,做夢才能聽到的,是腦子裡迴盪了千百遍的天籟之音。
他猶記得,當年她說的那句話:等我回來找你看病。
他那時候還傻乎乎問她,看什麼病?
她挑高了眉毛,騎在馬背上,一身紅衣英姿颯爽的樣子,反問他,你說呢。
是晚儀,她來看他了。
跨出牢門的瞬間,他忽然停住,單手扶住牢門的柱子,聲音哽咽:“老夫......願意......看診。”
“唉,這就對了嘛。”張共後退幾步,讓開身子。
外面突然傳來小卒的聲音,“頭兒,攝政王讓你過去一趟。”
一聽攝政王叫自己,張共板直的腰桿子倏地洩了力,躬著身跟著小卒出去。
走之前不忘叮囑,“大夫,這裡就勞煩您了。”
洛知妤擺手,趕蒼蠅一樣。
直到張共的身影完全在轉角處消失,洛知妤上前幾步,走到牢門旁邊,扶住洛柯行的手臂,小聲叫了一聲,“祖父,我是妤兒。”
“妤兒?”
洛柯行渾濁的目光像被突然注入了一道光,緊緊睨著眼前這張清麗脫俗的臉,這是那個被他自小就送到藥王谷的小丫頭?
一晃都長這麼大了,和他一樣高,還出落得如此明豔大方。
而且......
她剛才替人看病,這是繼承了他的衣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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