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二老相互攙扶著走到小方桌旁坐下,老夫人眼裡還殘留著未擦盡的淚痕。
洛知妤將帕子遞給老夫人。
“妤兒,你真的能替人看診?”
洛柯行打量自己的孫女,他還記得上一次去藥王谷看她,是五年前。
那時候小妤兒才十三歲,在他面前根本不願提起學醫的事情,表現得很反感,她身邊的婢女都比她的醫術高明。
“祖父,妤兒真的能替人看診。”
她朝外面看了一眼,無人關注他們這邊的事情。
她伸出手,搭在洛柯行脈搏上,一邊看診,一邊壓低聲音問。
“祖父,孫女絕不相信你會謀害皇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夫人也擔憂看著他的臉,“老爺,我和妤兒都不相信外面的傳言,一直想找個機會進來看看你,可是......”
老夫人暗自嘆了口氣。
洛柯行握住她的手,滿臉歉意,“都是我連累了你們。”
洛知妤收了手,“祖父,我們都是一家人,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祖父,你體內的溼氣太重,這牢裡又陰又冷,才會導致你的腿疾發作。不如我為你扎幾針,祖父趁機給我們說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
洛柯行點點頭,他不願自己最親的兩個家人一直為自己擔憂,儘管已經回天乏術,他不能擔著被人冤枉的罪名上路。
洛知妤不知道牢頭什麼時候會來,但是隻要她一直在為病人看病,他們不敢打擾。
至於那個死男人......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她目前必須先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才能另想辦法。
她開啟針包,取出銀針在火焰上烤了一下,找到洛柯行身上對應的穴位,開始施針。
洛柯行看見她針包裡的十六根銀針,眼皮跳了一下,沒敢動,只是嘴唇微啟,“老夫是被冤枉的。”
洛柯行眸光落在對面老夫人臉上,思緒飄遠。
當初,他正在太醫院整理各宮娘娘的病例,瑞祥宮的小太監忽然來傳,說常妃娘娘暈倒了,皇上命他立馬過去瑞祥宮。
他拎著藥箱匆匆趕到瑞祥宮的時候,皇上也在場,命令他立馬給常妃看看,為什麼會忽然暈倒。
常妃是皇上的寵妃,入宮三年盛寵不斷,卻一直沒能誕下一兒半女,這是她的心病。
洛太醫剛剛靠近常妃榻前,被彎腰伺候的嬤嬤塞給他一張紙條。
他背對著皇上,內心狠狠顫了一下,快速將字條開啟。
只一眼,臉色煞白,可還是將字條迅速將塞進嘴裡。
“那紙條上寫的什麼?”老夫人緊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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