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堅決不答應,可是想起字條上妤兒名字,常妃顯然用妤兒的性命來威脅於我。為了妤兒的安危,老夫不得不違背自己的良心,向皇上呈報她有孕的訊息。”
“後來呢?”老夫人追問,這麼大的事情,他回府後竟然隻字未提。
“老夫覺得對不起皇上,在替皇上請平安脈的時候,暗示皇上多對常妃關心。可是過了兩個月,常妃忽然傳出滑胎,指控是老夫給她開的藥裡有導致滑胎的成分。老夫還沒有來得及查明真相,就被皇上下了大獄。”
洛知妤拔了針,將銀針收進針包,坐下來,擰眉思索整個過程。
“既然祖父已經提醒過皇上,為何他還要不等真相查明就急匆匆將你下大獄,還傳出是你謀害皇嗣,不讓任何人探視?他到底想幹什麼?這哪裡是一個明君所為?”
洛知妤不自覺低語。
嘴上卻猛地被一隻手掌捂住,老夫人的聲音在她耳畔輕語:“妤兒,慎言!隔牆有耳。”
“祖父,你給常妃開的藥方可還記得?”洛知妤問。
洛柯行點頭,“記得,不過是些尋常的安胎藥,不過她既然沒有懷孕,那些藥也不過起到滋補的作用罷了,何來滑胎一說。”
洛知妤眸光微凝,宮鬥劇看多了,深宮裡的女人,為了上位,什麼樣的手段使不出來?
那女人肯定是被人發現了什麼,祖父做了她的替死鬼。
洛知妤目光堅定,“祖父,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查清楚真相,還祖父一個清白。”
老夫人不禁擔憂,“妤兒,此事由皇上親自定奪,你一個弱女子,連見到皇上的機會都沒有,如何翻案?”
洛知妤看看祖父,又看看祖母,一張小臉繃緊,“祖父,祖母,你們相信妤兒,妤兒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唉,老身當初也想著,你若能儘快與攝政王成親,身為攝政王妃,必定能在皇上面前為你祖父的事情說上話,可是攝政王他......”老夫人想起攝政王就在外面,忙將後面的話按下去。
“祖母,先別說這些了。趁牢頭還沒有進來,先讓祖父吃點東西。”洛知妤岔開話題。
“對,對,對,我都老糊塗了。”老夫人忙將食盒拎上來,揭開蓋子,端出還保溫的粥放在小方桌上,又將準備的小菜一一拿出來。
粥的香味瞬間在牢房裡瀰漫開來,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翻江倒海地鬧騰。
“這粥......”洛柯行的眼眶溼潤了,看向老夫人,臉上的肌肉微顫。
“祖母聽說今天可以看祖父,一大早就起床,熬了一個時辰。祖父快嚐嚐,還是不是你記憶中的味道?”
洛知妤將筷子遞給祖父,滿眼期待地看著。
洛柯行捧起碗,鼻子湊近深深聞了一下,閉上的眼睛又緩緩睜開,“不用嘗,聞這味道就知道是夫人親自下廚的,辛苦夫人了。”
老夫人捏著手帕擦眼角又湧出來的淚,“不辛苦,老爺你快吃......”
洛柯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梅菜扣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一邊嚼,一邊點頭。
是他想了兩年的味道,比想象中更好吃,扣肉入口即化,滿口生津。
老夫人見他一口肉,一口粥,吃得滿足,眼淚止不住往外流,擦都擦不完。
吃了這一餐,還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想起楊侍郎的話,秋後便要問斬,老夫人的淚更多了。
一餐飯剛剛吃完,外面就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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