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妤拉著老婆婆走過去，看著眼前這一幕，鼻子猛地一酸。
“那火——”
“我們準備好了。”老婆婆說，“請洛大夫來點火。”
洛知妤走到火堆前，從袖中取出火摺子。
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是感動。
這些百姓，寧願違背祖宗千年的規矩，也要相信她這個外鄉來的大夫。
她點燃了火把，扔進了乾柴堆。
火苗竄起來，舔舐著屍體，濃煙滾滾升空。
沒有哭聲，沒有咒罵，所有人都靜靜地站著，看著火焰吞噬親人的遺骸。
洛知妤站在火堆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父老鄉親，謝謝你們相信我。”
她直起身，看著那些安靜的面孔，又說了一句話：
“那些燒了的親人，他們不會怪你們。因為他們生前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們好好活著。”
不知誰先哭了。
接著，人群中傳出此起彼伏的哽咽聲。
但這一次的眼淚，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的眼淚，是恐懼。是絕望。是不知所措。
這一次，是告別，也是新生。
蕭越站在人群后面，沒有上前。
他看著洛知妤站在火光前的身影，瘦了很多，臉色蒼白，但背脊筆直。
她一個人，說服不了一城的百姓。
但她用一條命，用隔壁城的教訓，證明了她的道理。
蕭越忽然想起一個月前，她還跪在濟世堂的廢墟前，手握著一根燒焦的銀針，欲哭無淚。
一個月後的今天，她站在江南的疫區裡，被一城的百姓仰望。
他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身邊的一月能聽見。
“她值得。”
一月呆愣：“王爺，您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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