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猶豫要不要厚著臉皮請顧文軒送她，就看見巷口站了一個人。
玄色衣袍被夜風拂出一角，手裡提著一盞燈籠，昏黃的光把他腳邊的青石板照亮了一小片。
“王爺？”洛知妤快步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路過。”蕭越把燈籠換到離她更近的那隻手裡，“忙完了？”
“嗯。今天最後一個病人......剛走。”
“走吧，回去。”
他沒有多問，只是轉了身，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把那盞燈側向她這一側。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燈籠裡的燭火一晃一晃，但光始終落在她腳前的路上。
洛知妤跟在他身後半步，看著他手中那盞燈投下的光圈，落在兩人之間，正好照亮她腳尖的方向。
“王爺，”她忽然說，“你這幾天，每天都來等我？”
“沒有。”
“那昨天我出來的時候，巷口那輛馬車的車簾為什麼掀著？”
“風大，吹開的。”
“前天也是風大？”
“......前天也是。”
洛知妤在他身後輕輕彎了一下嘴角，沒有追問。
經過城西那條窄巷時，路邊一戶人家窗紙上還透著光，門縫裡隱隱傳出咳嗽聲。
那扇門忽然從裡面被人拉開。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探出半個腦袋，看到巷子里路過的人影，先是一愣，然後咧開嘴笑了：“洛姐姐！”
洛腳步一頓，正是進城那天遇到那個孩子：“小滿，你怎麼還沒睡？”
“我娘說今晚風大，讓我起來關窗。”
孩子裹著一件明顯大了好幾號的外衫，看到洛知妤旁邊還站著一個人，仰起頭打量了一下蕭越。
“這個叔叔是洛姐姐的夫君嗎？”
“咳......咳！”洛知妤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不是！”
蕭越提著燈籠，低頭看了那孩子一眼，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唇角的弧度翹到了天際。
小滿又看了他幾眼，目光落在那盞被他側向洛知妤的燈籠上，又看了看他站在風口的那個位置。
蕭越站的位置恰好擋住了風口，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在他背上，卻沒有吹到洛知妤。
“我看就是。”孩子點了點小腦袋，一臉篤定，“我娘說，擋風的就是自家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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