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被你親涼了洛知妤想了很多事。
想祖母煮的那碗白粥。
想杏兒吵著要跟她去江南時哭花的臉。
想濟世堂新搭起來的屋簷，不知道瓦片鋪好了沒有。
想彩煙城河邊那盞孔明燈，她爹孃到底收到了沒有。
最後她想到了蕭越。
他還在船上。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皮已經快要合上了。
水從四面八方壓過來，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成一團再塞進更深的地方。
她想喊他的名字，但張不開嘴，水灌進去，把她最後一個念頭也衝散了。
水流的震動，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快，像有什麼東西破開了水層向她衝過來。
一隻手臂從後面穿過來，攬住了她的腰。
那隻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被水沖走。
她的身體被猛地向上帶了一下，原本下沉的勢頭被截斷了，整個人被那隻手臂牢牢扣住。
她的臉被翻轉過來，面向他。
她虛弱睜開眼睛，看到了閉眼的最後一刻想到的人。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額前散開的髮絲在水中飄動的軌跡。
他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氣泡，一顆一顆很小，在穿透水層的餘暉中泛著微光。
他的嘴唇抿著，下頜繃得很緊，那種緊和他平時冷著臉的表情不一樣。
又好像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只有他的眼睛，那雙她一直覺得太冷的眼睛，此刻裡頭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像慌亂，又不像慌亂......
像是怕來不及......
他低下頭。
覆上那張已經發白的唇瓣。
唇瓣太涼，比江水還要涼三分，舌尖輕輕撬開緊閉的齒關，新的氣息隨著他唇上的動作，一點一點進入她的口腔。
那一點涼意貼上來的時候，洛知妤忽然覺得自己的嘴唇有了知覺，心裡那種火辣辣的麻木感被一陣微涼驅散了一瞬。
然後一股溫熱的氣息渡進她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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