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罈子。
她別過臉，咬著下唇憋笑。
古來去醫館後院種那批草藥。
他蹲在院角新翻的泥土旁，用手裡的藥鏟撥開土面，將一株株極細的草藥幼苗緩緩放進小坑。
蕭越揹著手“恰好”走到後院，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
“這是什麼藥材？”
“紅景天。”古來頭也不抬，“長在高原的，我培育了幾個月才弄出這種耐低的品種，種在京城也能活。”
“培育？”蕭越語氣平平，“你會培育藥材？”
古來手裡的動作不停，“藥王谷的弟子都會。”
蕭越站在廊下，看著顧長淵熟稔地培土。澆水。將藥材一株株扶正。
他的目光從古來手上的泥土，移到他腰間那枚露出一角的青碧色玉牌上。
那玉牌質地通透，色澤溫潤，在傍晚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柔和的光。
蕭越觀察過，古來送給洛知妤的那批藥材裡，有的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那些藥材不像是從哪個採藥人手裡收來的，倒像是剛從地裡拔出來的。
就如那支紫靈芝。
他收回目光，沒有追問。
洛知妤從前院出來，站在廊下，看著蹲在院角種草的師兄和站在廊下假裝看風景的蕭越，忽然有一種奇怪的預感。
“王爺，”她試探著開口，“您今晚也要留在這兒吃晚飯？”
“看情況。”蕭越目光轉向她，“你做飯？”
“我師兄做。他廚藝不錯。”
蕭越看了一眼古來的後背：“那本王留下。”
古來從土裡抬起頭，笑得特別溫和：“王爺不怕我下毒？”
“你不敢。”蕭越語氣篤定，看著洛知妤，“妤兒......不會讓你下毒。”
洛知妤站在兩人中間，感受到了某種不易覺察的空氣震動。
她拉著蕭越的袖口：“王爺，師兄開玩笑的。留下來吃吧，他做的菜確實好吃。”
古來埋頭培土，嘴角噙著一絲笑：“師妹，我去做飯。你跟王爺慢慢聊。”
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端著藥鏟往廚房走。
經過蕭越身邊時，壓低聲音說了句：“王爺，有些東西，看緊了還得跑。有些東西，看鬆了也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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