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臣女有些擔心，她畢竟不太熟悉獵場的地形，萬一走岔了路……”
她沒有把話說完，留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停頓。
蕭越撥動韁繩，讓馬匹稍微偏了一下方向，與她拉開了一點距離。
慕容雪像是沒有注意到那道被拉開的距離：“越哥哥，臣女有一件事一首想問你。”
“問。”
“當初你當眾退了安國郡主的婚約，說她配不上你。如今又當眾求娶她……”
她偏過頭，看著蕭越的側臉，“你是真的喜歡她，還是因為她在江南立了功，成了安國郡主，你才另眼相看的？”
蕭越勒住了馬。
他的動作很乾脆，沒有突然收韁的急促感，只是平穩地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沒有看她。
“慕容雪，”他開口，聲音不高，“你方才說，擔心她對獵場地形不熟？”
“是……臣女只是——”
“你擔心錯人了。”蕭越說，“她熟悉地形的方式和你不一樣。”
“她不需要提前踩點，她只需要在路上走一遍，就能記住每一條岔路和每一處水源的位置。她記得住。”
慕容雪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越哥哥對她倒是瞭解。”
“本王瞭解她。”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足夠她看清裡面的內容：沒有怒意，沒有鄙夷，也沒有任何可以用來辯駁的餘地。
只有一種“你方才說的話，本王每個字都聽清了，但沒有一個字值得回應”的平靜。
“你方才問本王是不是因為她封了郡主才另眼相看。”蕭越收回目光。
“你錯了。她封郡主之前，本王就己經跳下江撈過她了。”
“她還沒有封郡主的時候，本王就己經在廢墟前跟她說‘不能讓你一個人扛’了。”
“你以為她是安國郡主之後，所有人才開始看著她？”
“不是。她從頭到尾就在那裡。只是你一首沒有看她的本事。”
慕容雪攥著韁繩的手指收緊了一下：“那王爺今日和她分到了不同組，不擔心葉世子趁虛而入？”
“景懷是個體面人。”蕭越說，“體面人不會趁虛而入。”
他重新撥正馬頭，目光朝西北方向看去。
那邊有一道山脊，正是葉景懷和洛知妤方才進入獵場時走的路線。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你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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