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站在原地，看著蕭越的背影消失在林間的縫隙裡。
衣袍上沾著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伸手拂去。
她撥轉馬頭，朝原路返回。
走了一段路，停下來，抬手將那枚樹葉從衣袍拈下來，看了片刻，鬆開指尖，讓它落在自己馬蹄踩過的那片泥土上。
隨後勒馬掉頭，朝蕭越消失的方向緩慢行去。
洛知妤和葉景懷沿著山脊線往北走了不到一里路。
忽然，葉景懷勒住馬，朝洛知妤悄然打了個手勢。
他從背上的箭筒裡抽出一支箭搭在弓箭上，拉滿，對準一棵半人粗的松樹後。
洛知妤停住馬，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那裡躲著一隻馴鹿，正用屁股對著他們，頭朝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麼。
葉景懷手裡的箭拉得滿滿的，手指一鬆，箭簇擦著空氣飛速朝那馴鹿射去。
箭明明是飛出去的，可是破空的聲音卻越來越近。
越來越觸動耳膜！
洛知妤聽清楚聲音傳來的方向，猛然回頭。
一支冷箭從她的側後方飛了過來。
她驚嚇之餘，來不及躲閃，扯了馬繩偏了半步。
箭矢貼著她的馬尾擦過，釘在前方三步遠的樹幹上，箭尾還在劇烈震顫，發出一陣細而急促的嗡鳴。
她的馬匹受驚，前蹄揚起，往側方蹦了兩步。
她勒緊韁繩，壓低身體貼住馬脖子，幾乎是同一時間，第二支箭和第三支箭同時從兩個方向飛來。
一支射向葉景懷的馬後腿。
一支射向她身側的落葉地面，精準地落在她前方兩步的位置。
“妤兒！往左！”
葉景懷反應過來，己經拔了刀，他的馬在箭矢的縫隙間閃避了一瞬。
但對方顯然不打算傷他，箭矢始終避開了他的要害，只往他的馬匹腳邊落。
洛知妤勒馬往左前方衝出去時，餘光掃到右側林間有三道黑影正在快速移動。
動作整齊，像受過訓練的暗樁。
她的心沉了一下，不知道何人要置她於死地。
她和葉景懷的馬匹被驅趕著，沿著一條她無法選擇的路線往北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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