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變得很烈，灌滿了洛知妤的耳朵。
她聽到蕭越在上方說了一句話，聲音被風揉碎，有一兩個字還是落進了她的耳廓裡。
“別怕。”
她攥住了他那隻還扣著她手腕的手。
風從他們身邊穿過去，帶著林子邊緣被日頭曬透的草木和泥土的氣味。
洛知妤快速下墜的身子被崖壁上斜伸出來的樹枝攔腰擋了一下。
蕭越趁勢抓住樹枝，長臂一撈，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還沒有喘息的機會，那根手臂粗的斜枝根本承載不住他們兩人的重量。
“啪！”的一聲，樹枝斷裂。
他們再次往下垂去。
只是這一次蕭越緊緊抱住她，下落的那一刻，他抱著她翻了個身，把自己墊在下面，讓自己後背迎向崖下未知的危險。
她被他緊緊扣著，臉側貼著他的前襟，能聽到他胸腔裡有力快速的心跳。
他護著她的肩背，一隻手臂攏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墊在她後腦和可能會撞到的巖壁之間。
她的背脊壓著他墊著她的手，沒有被任何利石蹭到。
她在他懷裡仰頭看向懸崖上方，日光正在飛速縮小成一道細長的線。
崖頂上沒有人探出頭來看，風從他們兩側掠過，帶著巖壁的青苔氣味和泥土的微涼。
“蕭越。”她喊他的名字，聲音被風壓得很薄，薄得幾乎抓不住。
“嗯。”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強壓的鎮定，“本王在，別怕。”
下墜的身子一點一點地接近崖底那道銀白色的，正在逐漸放大的水聲溪流。
懸崖上方，林間那排黑衣人己經撤走了。
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訓練有素，沒有留下一件多餘的東西。
只有崖邊那塊斷裂的碎石露出猙獰的傷痕，向後來聞訊趕來的人訴說剛才事件發生的突然。
風從崖底湧上來，把周圍石面上最後那點血跡吹乾了。
葉景懷被黑衣人逼得步步後退，等他躲過那些箭矢撲到懸崖邊時，為時己晚。
“蕭越，妤兒——”
他伸手，抓了個空，只能眼睜睜看著崖下的兩人像兩隻蝴蝶一樣飄遠。
慕容雪策馬趕到崖邊時，正看到那道玄色身影墜過崖壁邊緣，衣袍翻卷，首線下落。
“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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