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珊掀簾進來時，慕容雪正靠在榻上翻一冊話本子。
帳內燃著兩盞燈，燈芯剪得齊整，光均勻地鋪滿整座營帳。
慕容雪的目光沒有從書頁上移開：“事情辦得如何了？”
白珊珊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攥著袖口，沒有說話。
慕容雪終於從話本上抬起頭。
她先看了一眼白珊珊的面色，又看了一眼她腰間那條疊得整齊的帕子：“失敗了。”
“地裂塌了之後，攝政王帶人趕到了。”白珊珊的聲音很平，“我沒來得及靠近。”
慕容雪合上話本，動作很慢，書脊落在案面上時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我給你安排了靠近他的機會，讓你引他去看山茶花，替你松好了地裂邊緣的土，替你算好你們走那條路的時間。你跟我說‘沒來得及靠近’？”
“我——”
“你猶豫了。”慕容雪打斷她，“你在林子裡看到他的時候，是不是想著他回頭看你一眼的模樣？你有沒有想過，只要和他在裂縫裡待上一夜，你們自然就能成其好事？”
白珊珊沒有回答，她攥著袖口的手指鬆了一下。
慕容雪看著她那副模樣，聲音反而恢復了平靜。
“枉費我花費心思把你弄進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讓我怎麼相信你還有用處？”
白珊珊猛地抬起頭：“我會再找機會的。他既然能被我引去一次，就能被我引去第二次——”
“第二次？”慕容雪笑了一聲，“你覺得他還會在一個地方踩空兩次？”
“我會換一個法子。”
白珊珊的聲音比方才急了一些。
“秦大哥心軟，他吃軟不吃硬。只要我多在他面前出現幾次，多示弱幾次，他總會——”
“你贏不贏得秦思安的心，”慕容雪打斷她，語氣平平，“本小姐不在乎。”
白珊珊的話音瞬間止住。
慕容雪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本小姐只在乎洛知妤死沒死。你接近秦思安也好，討好清榮郡主也好，都只是手段。你的最終目的，是讓清榮郡主跟洛知妤翻臉。只要她們翻臉，洛知妤就少了一個靠山。”
她頓了一下：“可你現在回來了。”
白珊珊站在那裡，站了很久，手裡的帕子己經攥出了細細的摺痕。
那些想說的話在唇邊轉了好幾圈，最終被她自己抿住了。
她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我會重新計劃，下次一定不會失手。”
“下次？”慕容雪轉身走回案前，重新拿起話本，“你把地裂的事處理乾淨了？沒有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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