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得很穩，茶水在盞沿邊上平穩地靠在內壁，沒有一絲晃動。
“安國郡主也喜歡寒蘭？”
瀾貴妃轉頭看向洛知妤，“本宮聽說你醫館裡也擺了幾盆綠植，不知道都是什麼品種。”
“臣女只是隨便養養，驅驅蚊蟲，不比皇后娘娘這般用心。”
“用心是好事。”瀾貴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用心的人，總能看清別人沒看清的東西。”
洛知妤迎著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微微一笑：“貴妃娘娘說的是。”
暖棚裡短暫地安靜了一下。
只有紗簾被風鼓起又落下時的沙沙聲，和寒蘭的花瓣在日光裡輕輕捲曲時幾乎不可察覺的微響。
皇后把那盞茶端起來，湊到唇邊，正要喝。
“皇后娘娘。”
洛知妤開口了，語氣平穩。
“方才臣女進來時，看到外面那片草坡上有幾株野生的桔梗，開得正好。”
“娘娘若還有興致，不如我們移步去看看？日光還足，再晚些就暗了。”
皇后端著茶盞的手停了一下：“桔梗？”
“嗯，紫色的，長在草坡邊上，正好配娘娘今日這件襦裙的顏色。”
洛知妤笑了一下。
“臣女幫您把花摘回來插瓶，也比總坐在這兒看這幾盆寒蘭要新鮮些。”
皇后被她這句話逗笑了。
“你倒是會哄本宮開心。”
她把茶盞放下，沒有喝，站起來理了理裙襬。
“那便去看看桔梗。等回來再喝這盞茶，反正也不急。”
瀾貴妃站在一旁，看著她放下的那盞茶，眼底的光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被她自己的笑容蓋住了。
“那妹妹就不去了，怕曬。姐姐回來時若見到好看的，也替妹妹折一枝。”
“好。”皇后己經走向棚口，回頭朝沈清辭伸出手，“安國郡主，你來扶本宮一把，這段路有些滑。”
洛知妤走上前，扶住了皇后的手臂。
她的手指搭在皇后肘彎處時，能感覺到皇后手腕內側的脈搏跳得比尋常略快一些。
也許只是緊張，也許是動了胎氣的前兆。
但無論如何，那盞茶她放下了，腳下的地磚沒有被任何人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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