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我有那麼過分嗎？”
洛知妤承認自己睡覺時不老實，但不至於不老實到這種程度吧。
她拍拍自己熟透的臉頰，朝洞外張望一下。
“外面……天亮了。”她說，“我去看看……河邊能不能找到續斷草，順便找點吃的。”
她說著就朝外面跑出去，腳下一刻都不耽擱。
“先去洞口曬一會兒太陽。”蕭越說，“你的手還是涼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指尖確實還帶著夜裡的寒氣，泛著微微的青白。
她沒有反駁，走到洞口，掀開藤蔓，日光從縫隙漏進來，落在她臉上，暖洋洋地鋪開。
洞口的風帶著晨露的氣味，把昨夜的冷意一點一點地吹散。
她站在日光裡，抬手碰了一下自己還泛著薄紅的耳根，沒有回頭，朝裡面說了一句：“你的外袍，我待會兒幫你洗一下，都髒了。”
他靠在山洞石壁上，面朝著洞口的方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急。”他說，“你曬夠了再說。”
續斷草喜陰，就愛生長在潮溼背陰的地方。
洛知妤沿著河水往下游走了約一盞茶的功夫，只找到兩枝。
路過河邊的一簇草棚，她用手裡的樹枝薅了一下，續斷草沒發現，倒是從裡面驚出一隻野雞。
“嘩啦啦”地從草叢裡竄出來，撲騰著翅膀從她面前飛出去，幾個閃身就沒入了溪流對面的密林裡，嚇得她丟了手裡的樹枝，連連後退。
她拍拍自己的胸脯，驚魂歸位。
“嚇死我，原來是隻野雞呀。”
咦，野雞？
洛知妤視線落回到草叢裡，臉上展露出一抹興奮。
有野雞，必定有野雞蛋。
她正愁找不到吃食呢，有了野雞蛋，還能給蕭越補補。
她撿起樹枝朝草叢走過去，草叢的草比她的人還要高，她鑽進草叢裡，剝開深處的草。
果然看見裡面有一個草窩，裡面躺著六枚白生生的野雞蛋，比鴿子蛋大不了多少。
她扯開腰間的藥袋，蹲下身剛要去撿野雞蛋，警惕地朝河對面的密林瞟了一眼。
想看看那野雞有沒有飛回來。
可是這一瞟，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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