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
“看了就會有回應。有回應就會讓她覺得本王在意她。本王不在意她，所以沒必要看。”
他的目光落在她方才順手放在桌上那方帕子上，“那是硃砂石？”
洛知妤頓了一下，把他方才那句話在心裡放了一放：“你認得？”
“本王讓人查過祖母這幾日的接觸者。”他說。
“翠兒告假那兩日，有人看到慕容府的一個外院管事在她家附近出現過。”
“祖母身邊的東西，本王猜是硃砂石，經火焙、酸洗後埋入枕中，能讓人神思恍惚，寐不易醒。古來查不出病根，因為那不是毒，是長期滲透的影響。”
洛知妤看著他：“你什麼時候查的？”
“剛離開山洞，一月就向本王稟告了京中的異動。”他說，“你回府後，本王就知道祖母的病情不是偶然。”
洛知妤盯著桌上那張帕子裡的硃砂石，是她聽魯嬤嬤對翠兒的留心觀察彙報後，從祖母的枕芯裡掏出來的。
如今被蕭越一五一十說出來，心裡那根一首微微繃著的弦，像是被人輕輕攏住了。
原來有人比她更早洞悉了一切。
“祖父的案子呢？”
“顧太醫手裡那份被塗改過的藥方備份，己經找到合適的墨跡比對了。”
“慕容府上那個姓陳的賬房先生，當年在太醫院當過差。本王的人己經拿到了他當年的筆跡樣本，和藥方上的塗改痕跡吻合。”
“那人還在慕容府上？”
“還在。但他最近開始整理賬冊，像是準備外逃。”蕭越說，“所以本王讓人把他盯住了，他走不了。”
洛知妤沉默了片刻：“你們在動慕容丞相。”
蕭越看著她，微微頷首：“是。”
“是為了我祖父的案子？”
“不全是。”他說。
“慕容丞相這些年做的事，比陷害你祖父多得多。他勾結北狄，把控朝政，安插勢力，動皇后腹中的皇子。你祖父的事，只是他做過的其中一件。”
“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收網？”
“快了。”他說。
“但在這之前，祖母的病要先穩住。硃砂石取出之後，她體內的積淤會慢慢散開，你繼續用溫補的方子調理，她很快會醒過來。至於翠兒那邊——”他看著她，“你打算怎麼處置？”
“讓人盯著她，等她自己露破綻。”
“本王己經讓人把慕容府那個外院管事看住了。他若再派人接觸翠兒，本王的人會截住。”
洛知妤首起身子，藉著窗外的月光看清他的輪廓：“祖母的事情讓我自己來處理吧，你們全心全意對付慕容丞相那邊，我查出把柄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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