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王說完話就走。”
洛知妤的耳根泛起了薄薄的紅，想說什麼，又被他那句話噎了回去。
她低頭，把他肩頭那枚石榴花瓣拈下來，放在自己掌心裡：“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別被人看到了。”
“本王翻牆進來的。”他說，“翻牆出去也一樣。”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夜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庭院裡露水和草木的氣味。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祖母那邊，藥方可以加一味遠志，安神定志的，劑量不要大，三錢即可。”
“你連藥方都替我想好了？”
“本王想的事情，比你以為的多一些。”
他說完，沒有等她回答，側身翻出窗外，窗扇在他身後輕輕合攏，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洛知妤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
庭院裡空空蕩蕩，月色鋪在石榴樹上，把那些細碎的紅花照得微微發亮。
她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枚方才從他肩頭拈下來的花瓣，邊緣己經微微卷起。
她把它放在桌上，和硃砂石、手帕放在一起，在黑暗裡重新躺下來，把那些沒有說出口的不合時宜的話收進被角的縫隙裡，等著天亮時再翻開。
被人暗中盯住的翠兒確實沉不住氣了。
那日傍晚，洛知妤藉口為祖母安神，讓魯嬤嬤提前給老夫人用了安神湯。
燈火也提早熄了，房中只留了一盞小燈。
她靠在窗邊的陰影裡，從簾縫中看向祖母的臥房。
天色漸漸暗下去，庭院裡的石榴樹在暮風中輕輕晃動。
戌時三刻，門被推開了一道縫。
翠兒端著水盆走進來，像平日一樣，先看一眼榻上的人。
老夫人闔著眼，呼吸平穩，像是己經熟睡了。
她放下水盆，走到榻邊，俯身幫老夫人掖了掖被角。
燈影落在她微微側著的臉上，她的動作很仔細，和往日為老夫人的照料沒有差別。
隨後她的手滑到枕邊，指尖探入枕套邊緣的夾層，她的指腹正輕輕摩挲著什麼，像是在確認那枚她曾放進去的小東西還在原處。
她確實在確認。
因為她昨日發現枕套裡那枚硃砂石的位置和她放進去時有些細微的偏差。
定是老夫人轉動頭部的時候，那東西被擠了一下。
她今日過來，便是要補上一枚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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