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咬著嘴唇，沒有回答。
她的手指還攥著那枚朱石，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不說我也知道。”洛知妤說，“慕容府的外院管事，你告假那兩日，他來找過你，對吧？”
翠兒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震驚。
“他讓你往祖母的枕芯裡放硃砂石，說不會傷人性命，只是讓祖母的穩得更踏實一些。你信了。”
洛知妤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但硃砂石經過火焙和藥水炮製之後，長時間放在枕邊，會讓老人家神思恍惚、逐漸衰弱。你是想讓你娘活命，還是想讓祖母死？”
翠兒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碎成了她掌心裡那枚硃砂石的裂紋。
“……奴婢不知道會這樣。奴婢以為只是讓老夫人多睡一會兒……”
“你確實不知道。”
洛知妤的聲音放低了一些，“那你願意繼續讓他們利用你嗎？等你把事做完了，他們不僅不會救你娘，還會把你處理掉，不留下任何痕跡。”
“你只要繼續替他們做事，你就在那條路上再也回不來了。你孃的病誰來照顧？你留給她的是錢，還是一封遺書？”
翠兒攥著硃砂石的手指開始發抖。
她跪在地上，低著頭，眼淚從她眼眶裡落下來，砸在青磚地面上，很快滲了進去。
“那奴婢該怎麼辦？他們己經知道了奴婢的住處……如果奴婢不聽他們的……”
“他們知道你娘住在哪裡嗎？”
翠兒點了點頭：“知道。那個管事說，如果我反悔，他們就會……”
“你娘現在在哪兒？”
“在城西的濟善堂養病……”
洛知妤站了起來：“我派人把你娘接到將軍府來，讓大夫給她醫治。”
“你繼續留在祖母身邊伺候，像從前一樣。但從此以後，那位管事再找你，你要做的不是聽他安排——而是把他讓你做的每件事，都來告訴我。”
“你是信任我，還是信任那位把你當棋子的管事？”
翠兒跪在地上，攥著那枚硃砂石的手緩緩鬆開，指節上的白痕還沒有褪盡，但她的呼吸比方才穩了一些。
“郡主，”她的聲音低下去，“您說的……是真的嗎？”
“你可以不信。”洛知妤說，“但我也可以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今天喝的茶水裡己經被我下了穿腸散，你在府裡伺候了幾年，應該聽說過我毒術的厲害。”
洛知妤端起手邊的茶水，輕啜了一口，語氣閒適。
“穿腸散三日內沒有解藥，手心裡很快就會出現一條黑線，腹痛也隨之而起，腸子攪在一起，就像千萬只蟲蟻在裡面啃噬。”
“首到黑線爬上手腕，你的命就結束了。到時候莫說是你娘，就是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你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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