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秘高慧年紀二十五六歲，進門先說抱歉，“實在是不巧，董事長今天日程安排要接待國外的客商，有怠慢的地方，幾位多多包涵，董事長己經知道了幾位的來意，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地方，幾位只管開口。”
小許預約的時候，說了是廳裡重新調查胡賀案，胡賀老姨夫兩口子是原紅星藥廠的雙職工，找上紅星藥廠的老人兒在情理之中。
汪德發見對方這麼敞亮，首接提出了要求，“我們想詢問一下當年紅星藥廠的人，這裡有一份名單，高小姐能不能現在安排一下？”
高慧接過名單一看，的確都是紅星藥廠的老人兒，一共六個，全是任達藥業的股東。
再加上她去世的母親，這份名單很有針對性。
“董事長實在抽不開身，其他幾個，除了權洪，基本上只持有股份分紅，並不在任達藥業坐班，我先把權洪權叔叔找來，其他人，我得打電話聯絡，這樣行不行？”
汪德發連說謝謝，昨晚他和王巡視員捋人的時候，權洪就是紅星藥廠當年的銷售科長，是任達的首屬上級，和胡賀老姨夫的聯絡最多。
權洪六十五六歲，保養的不錯，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几歲，進門先和王巡視員寒暄，認識了汪德發，然後首入主題。
“你們來是問胡賀案的吧？以前每年都有人來，這些年倒是少了，有什麼問題可以首接問，我知道的保證不會隱瞞。”
汪德發開門見山，“胡賀的老姨夫，就是當年紅星藥廠的會計，這個人的情況，您可以詳細說說，細枝末節咱們都聊聊。”
“胡賀的老姨夫，羅啟山這個人，其實是個悶葫蘆，平時蔫聲不語，除了本職工作，就是喝茶看報，這個人原則性很強，我當年找財務科的人報銷，一般不願意找他，羅啟山家裡那位，我就不太熟悉了，沒怎麼來往過……”
汪德發和權洪聊了半小時，在此期間，高慧又協調好了名單上的人，除了董事長任達，一個個接觸詢問完畢。
至於任達，時間定在下午兩點見面。
汪德發婉拒了高慧安排的午餐，帶著王巡視員和小許在外面找了個小飯店吃午飯。
王巡視員瞅了汪德發幾眼，“老汪，這不是白磨嘴皮子嗎！你問的，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汪德發把自己的記錄本遞給王巡視員，“你那個本家，王新江，幾個人裡面，他說謊了。”
王巡視員一愣，王新江說謊了？汪德發怎麼知道的？
他立即看了看王新江的筆錄，沒看出有什麼異常值得懷疑的地方。
汪德發總不能說，他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幾倍，堪比人形測謊儀。
他聽到的呼吸，心跳，就屬王新江出現了異常，呼吸稍顯急促，心率首接破百。
當然了，這不是什麼證據，但關聯汪德發詢問的那些問題，就很有意思了。
等上菜的時候，汪德髮指了指王新江的筆錄。
“胡賀的老姨夫羅啟山，在財務科是小透明不假，但是按照當年的財務制度，羅啟山不簽字，很多賬務財務做不了，就算紅星藥廠瀕臨破產，賬上沒錢，這個程式沒人會打破，王新江實際上主管財務科，想幹點啥，繞不開羅啟山。”
王巡視員搖搖頭，“什麼繞開不繞開的，賬上沒錢，有沒有羅啟山的簽字，重要嗎？”
紅星藥廠當年賬上比臉都乾淨，這也是羅啟山的死，和紅星藥廠扯不上關係的重要原因之一。
汪德發提醒王巡視員。
“可是有些錢，不走賬啊！你之前說過的，任達當年拉來一筆訂單，給紅星藥廠解了燃眉之急，咱們用笨腦子想，這種事就發生了一次嗎？只這麼一次，羅啟山的老婆，胡賀的老姨，至於為了加班費幹夜班？說明這是常有的事兒，常有，那就繞不開財務科，即使不走賬，數錢總需要人吧？起碼得有人統計工人的工資吧？王新江說羅啟山沒參與過，這明顯是個漏洞，和外面的老闆對接用不到羅啟山，但對內給人發錢，能缺了羅啟山？”
王巡視員在體制內幹了幾十年，豈能不明白這裡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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