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全滿臉無奈神色。
“殺沒殺人，我自己還不知道嗎？真不是我乾的，匕首是我在紅星藥廠保衛室偷的警匕，那東西當時沒人管，我隨手拿了一把，林下參的生意是我一個親戚做的，我幫著忙前忙後，賺倆零花錢，前面幾次很順利，後來我那個親戚收來的林下參，被卡了評級，我就去找羅啟山理論，那傢伙看著老實本分，其實一點都不地道，故意拿評級卡油，這事兒劉偉紅可以證明，劉偉紅也被卡了，你們說的我拿匕首恐嚇羅啟山那次，我們都是為了這件事去的羅啟山家裡，當時嚇唬過他，他就把林下參的評級上調了，匕首，那是過去了有一個星期吧！羅啟山他們死了，我害怕，把匕首偷偷扔掉了，我發誓，我只嚇唬過羅啟山，我沒有，也不敢殺人。”
“扔了？扔哪了？”一旁的幹警追問道，“這個你必須交代清楚，如果能找到最好，否則你自己清楚後果。”
汪德發問詢林全的同時，另外兩個問詢室內，劉偉紅和王秋實也在接受詢問，而三個房間內的影片，透過電視電話會議的形式即時和省廳那邊相連。
劉偉紅的說辭和林全差不多，訴說著羅啟山看似老實人，其實鬼的很，一肚子壞水。
故意卡油撈外快，為了評級的事，他還給羅啟山送過兩條煙。
“那天我記得很清楚，我和廠子里老林的兒子前後腳到的羅啟山家裡，林全和羅啟山吵吵了幾句，對，林全是拿了把匕首，可能是把羅啟山嚇唬住了，匕首的樣式我記不清了，和殺豬刀差不多吧！”
警察問道：“你在案發前後，和羅啟山往來的經過呢？案發後為什麼舉家遷徙離開雪城？還在外地改了戶口名字，請你解釋一下。”
劉偉紅嘆了口氣，“那時候廠子己經瀕臨倒閉，第一批下崗的名單裡就有我，實在是沒有活路了，我有一個親戚有出國的門路，而且我還是朝鮮族，就改了個比較適合南韓的名字，在案發後把出國手續辦好，這事兒說來也是一把辛酸，我當時辦的勞務被騙了，說好是在漢城打工，結果被派到漁船上出海打魚，幹了不到一個月，我就偷偷跑到漢城打了黑工，持續了能有5年吧！後來非法務工被查，讓南韓給遣送回來了。”
警方透過大資料，很快查出劉偉紅的確有出入境記錄。
而且劉偉紅辦理出國的時間，和胡賀案發生時重疊，基本上可以排除劉偉紅的作案可能。
王老西交代的比林全和劉偉紅更詳細，不過在辦案人員看來，有點過於摳細節了，而且始終若有似無的把矛頭指向林全和劉偉紅。
王巡視員本來就懷疑王老西，他比王老西更能摳細節，重點詢問的是收購運輸林下參的事情。
“王秋實，你除了給胡賀運輸林下參，還給雪城的其他幾個藥廠送過林下參，對林下參的價格應該非常熟悉，按照你自己的講述，胡賀案發生後，你仍然在繼續這門生意，對雪城的道路非常熟悉，進出都會路過胡賀老姨夫家的家屬樓，案發那天，你來沒來過雪城？”
王老西遲疑道：“這麼多年，記不太清楚了，我只是跑運輸，沒有收購販賣過林下參，也沒那個門路。”
王巡視員在本子上記了記，“你跑運輸挺賺錢的吧？第二年就買了一輛七米二的大車，那車可不是小錢，買車的資金來源，都是那段時間跑運輸賺的？”
“哪能呢！我那是二手的，東風八平柴，花了11萬，當時還跟親戚朋友借了5萬多，警官，這跟胡賀案有關嗎？”
王老西不太理解，明明是問案子，怎麼一首在問他跑運輸的事兒？
影片連線的檳城這邊，祁兵也不太明白王巡視員在搞什麼？電話打到雪城市局。
“老王在弄啥？羅啟山的錢在王新江手裡，說明當時兇手沒拿到錢，摳資金和經濟條件變好，不挨著啊！”
有警察走進問詢室，低聲把這話告訴王巡視員。
王巡視員嘴角微微翹起，覺得自己在祁廳長面前露臉的時候到了。
他盯盯看了王老西一會兒，突然問道：“你們鄉里，當年除了胡賀在收購林下參，還有一個叫張大龍的林下參種植戶，他的貨也一首是你運輸，量非常大，可也用不著把麵包車換成七米二，你那輛哈飛中意還是新買的，我們查了資料，並沒有你那輛麵包車的交易和報廢記錄，麵包車哪去了？”
王老西立即接茬道：“賣給張大龍了啊！那時候也沒想著過戶什麼的，還得交錢給車管所，我們私下交易，我給他背戶，他後來出車禍死了，那輛麵包車撞稀碎，也就一首沒有辦理報廢手續什麼的。”
王巡視員手裡的筆一下一下按著。
“真巧啊！胡賀案發生後不到一個月，你賣出去的麵包車就出了車禍，買你車的張大龍運氣真夠點背的，對了，你買七米二八平柴，都跟誰借錢了？你說說，我們查查。”
王老西說了幾個名字，有親戚有朋友，此言真假，得進一步落實。
三個詢問室內，汪德發等人先後離開，一進會議室，汪德發就聽見影片裡的祁兵在和王巡視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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