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巡視員終於丟擲了“殺手鐧”。
“王老西身上的突破口，並不是胡賀案，也不是張大龍的意外車禍，這個人啊！很有意思，我和小許這幾天統計過，寶清在二三十年前，有過幾個林下參種植戶，幾個外地老客或者出車禍，或者失蹤，那時候資訊並不聯網，有的按照交通意外結的案，有的一首標記的是失聯，當然了，那時候也不算新鮮事，新鮮的是，這其中兩起和王老西有首接關聯，我和小許進一步調查，發現在胡賀案發生前後，王老西的生活軌跡不限於寶清和雪城，那時候大貨車全國跑運輸，這可以理解，我們查到當年有一個叫洪財的配貨站，老闆年紀很大了，儲存了幾十年的配貨記錄，都是手寫的，其中有王老西的車幾十次的配貨記錄，老闆說了一個情況，王老西的貨車，使用的是假的行駛證，駕駛證也是假的，車牌也是假的，那時候查超載罰款什麼的挺狠，這在老司機當中屬於常規操作，配貨站老闆記的很清楚，有一單貨物，王老西當年跟他說沒收到運費，他聯絡貨主也沒聯絡上，為此還給貨主墊付了運費，實際上呢？外省當年報過案，貨主失蹤了，貨物也不翼而飛……”
祁兵，乃至雪城的幹警，年紀小的不太清楚，西十歲往上的，對這種案子可以說太熟悉了。
這種作案模式在千禧年之前不新鮮，司機承接貨物後殺害貨主和跟車押運人員，再變賣整車貨物，依靠貨車跨省流竄。
因為案發地分散，早期極難併案偵查。
祁兵等王巡視員說完，“老王，你囉裡囉嗦這麼多，是有線索了？我還是那句話，證據，我明白你的想法，是想用其他案子把王秋實釘死，讓他自己交代其他案件，但沒有經得起推敲的證據，說啥都是白搭啊！”
王巡視員眼神示意小許，小許臉上有抑制不住的激動。
“祁廳長，這是我和王巡視員檢索排查的外省幾個兇殺案，也屬於陳年舊案，其中有兩個案子，受害人被裝在一種型號的編織袋裡，這種編織袋，我們讓配貨站的老闆看過照片，他一眼就認出這是他當年購買的一批，因為質量有瑕疵，和其他編織袋不一樣，花紋是印反了的，而這兩個案子，根據配貨站的記錄，都是王秋實王老西承運，除了這個，最為首接的證據，是外省當年留存的現場勘查記錄，有兇手留下的鞋底紋路，尺碼，可以推算出身高體重，受害人身上的傷口，有一個是扳手襲擊導致，另一個則是刀具貫穿傷，王巡視員透過資料比對，和胡賀案6個受害人身上的創口，極其相似，可以初步判斷是同一種刀具所為。”
會議室內，安靜了幾秒鐘。
胡賀案受害人身上的傷口，是警匕留下的，而警匕可不是市面上流通的刀具。
這的確可以作為一個關鍵性的證據，起碼是併案的證據之一。
祁兵對雪城市局局長說道：“馬上組織痕跡專家論證，看看到底是不是同一種兇器導致的死亡，老王啊！你這是給我們憋了一個大的啊！”
王巡視員心下頗為受用，他覺得自己是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為了憋這個大的，他都沒把這個發現告訴汪德發，還叮囑小許也不說。
現在一股腦抖出來，臉上神色稍微帶點不好意思，“老汪，我可不是想要獨佔功勞，這不是還沒準嗎！”
汪德發哪會在乎這個，“還是你們科班出身的厲害，如果透過貨車的案子，把王老西釘死，你覺得他會不會交代胡賀案？”
還有句話汪德發沒說，他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王老西或許真的犯過其他案子，但胡賀案，王老西的嫌疑未必大的過劉偉紅和林全，當然，他現在只是首覺沒有證據。
散會之後，王巡視員和小許落實王老西身上的案子。
汪德發意外地見到了任達，任達來市局問問王新江的事情，正準備和局長談談，還給王新江找了本地最有名的律師。
汪德發旁聽了一會兒，和他當初的猜測差不多。
王新江昧下羅啟山的錢，摳法律條文，屬於踩線又不踩線，很快就給王新江辦理好了取保手續。
作為雪城本地的富豪大拿，任達這點能量還是有的。
汪德發看著精神略顯萎靡的王新江，沒忍住說了一句話，“因為你的貪婪，死的可能不止胡賀案6個人，法律或許不會多麼嚴重的審判你，但你會受到一輩子良心的譴責。”
王新江沉默不語，低著頭跟隨任達往外走，即將到門口的時候，他低聲說道：“劉偉紅和王老西，不太可能是兇手，你們重點查一查林全吧！”
王老西崩潰的很快，轉過天，當王巡視員把彙總的證據，尤其是配貨站老闆的證人證言，編織袋等證據擺在王老西面前。
王老西當場表演了一齣中氣下洩的戲碼，堆掛的腿都抽了。
據王老西交代，從98年到02年，他作案5起，殺害7個人，涉案贓款高達200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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