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的老本行是幹什麼的了？蓋房子的活，我在農村的時候就幹過，後來在工地混了那麼多年，對房子的結構，裝修之類，我還是有點門道的，樓房肯定不能把東西藏在地板磚下面，那會破壞供暖的管道，除了房門牆壁，就是窗臺，或者廚房，衛生間，你別站著，過來搭把手。”
汪德發把一根鋼筋遞給吳大仙兒，“咱們在這些地方點點看，是不是空心的，動靜絕對不一樣。”
吳大仙兒甩了甩鋼筋，“要我說，真有東西藏起來，從心理角度想，最不可能的地方才有可能，比如，入戶門……”
汪德發誒了一聲，“你別說，羅啟山家的入戶門是老式的，房間裡的門也是實木的。”
汪德發隨手在入戶門上敲了敲，敲完之後，他和吳大仙兒面面相覷，響聲，不太對。
有戲！汪德發比量了一下門鎖。
“這種房門的鎖頭，裡面有機械傳動，可以在上中下三個門邊鎖上門，一般全鎖的話要擰兩道半，但基本上用不到，只用劃棍，方便進出。”
吳大仙兒雙手握緊鋼筋，用力砸了一下。
房門年久失修，並不結實，被鋼筋紮了個對穿。
再往下一較勁，門裡這片整個碎了，從裡面掉出一個用塑膠袋包裹的紅色塑封工作手冊，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汪德發剛把這個工作手冊拿起來，手機響了，看到是祁兵的電話。
“祁廳，怎麼了？”
“找到了？能確定嗎？行，我等著進一步的檢測結果。”
汪德發掛了電話，對吳大仙兒說道：“你說巧不巧，就在原先的水閘縫隙，王新江的作案兇器一首卡在那裡，聞懿所說的巧合，不是沒有道理啊！”
吳大仙兒眼神示意汪德發手裡的塑封筆記本，“我更願意接受的是，冥冥之中，受害人在等一個結果，看看啊！筆記本里或許就有你尋找的真相。”
汪德發遲疑片刻，從兜裡掏出手套戴上，解開塑膠袋的系的扣。
翻開第一頁，上面的一行字讓他的眼皮跳了跳：如果我死了，就因為這個本子，一定要報警！
繼續往下翻，汪德發沒看太懂，因為是會計獨有的記賬手法。
但大致看下來，不光記載了紅星藥廠的秘賬，還有泉龍製藥廠的財務調查，而篇幅最大的，則是90年代雪城最大藥廠的一些黑賬。
牡藥是雪城依託玉米資源，主打青黴素原料生產，玉米深加工製備酒精的企業。
90年代末債務纏身，產品受到衝擊，持續連年虧損，停產改制，紅星藥廠就是牡藥的下屬企業之一。
“這東西我看不懂，但是羅啟山寫的這些如果屬實的話，不光能扒一些人身上的皮，掉腦袋都有可能。”
吳大仙兒搖頭，“時間過去的太久了，當年或許是讓人寢食難安的東西，現在可未必，不過你的猜測八成是真的，羅啟山的死，胡賀案，動機未必是羅啟山的那些錢，這東西才是致命因素，你打算怎麼辦？”
汪德發用塑膠袋把筆記本重新裝好繫上，“先讓祁兵看看，老祁這個人骨子裡有正義感，給他應該是最好的選擇，再說這東西在我們手裡，就像你說的，沒用。”
王新江的作案兇器找到了，祁兵睡不著，在雪城市局等待檢測鑑定結果，看到大晚上過來的汪德發，笑著說道：“都跟你說了別急，檢測需要時間。”
汪德發沒好意思揭破祁兵，你大晚上的不休息，不也是在等待鑑定結果嗎！
“祁廳，這是我在胡賀案的案發現場，入戶門裡發現的，看看？”汪德發把塑封筆記本放到祁兵面前，還把一副手套遞了過去。
祁兵訝異，“案發現場找到的？你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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