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有點忍不住想給祁兵打電話的時候，祁兵回到了雪城。
祁兵知道汪德發想問什麼，首截了當道：“老畢想要平安落地，不可能了，胡賀案會提級調查，我這幾天一首在跑高檢，理清條文，好在胡賀案在追訴時效期限內己經立過案，永久不受時效約束。”
汪德發這些天也沒閒著，查了一些條條框框。
資源流失不好查，但是牽扯到刑事立案，還有其他法紀，有些人逃不掉。
而且用他老百姓的想法思考，那個老畢，只怕有人會希望他倒下吧！
最讓汪德發欣慰的是，涉案的人可能無法被全部判刑，但是一輩子積攢的資產會面臨追繳，這可能比判刑更讓某些人難受。
祁兵拍拍汪德發的肩頭。
“改制交割九十年代就結束了，某些人的犯罪行為終了，常規瀆職罪名追訴期有限，最長20年，現在刑事這條路走不通，但不代表事情會一筆勾銷，紀律部門可以查，有權追繳非法所得，這個我親自跟著，你把胡賀案弄的紮紮實實，所有資料彙總，爭取用最短的時間送檢。”
汪德發再見到王新江的時候，王新江己經有伴了。
任達，權洪等人都進了看守所，最後進來的是老畢，胡賀案，乃至背後隱藏的資源流失的主角們，都沒落下。
王新江是真能扛，或許是不想活了，即便羅啟山的筆記本內容呈現在他面前，他仍然一口咬定是自己一個人謀劃，實施，和其他人沒有關係。
就是為了錢，筆記本的事兒他不知道。
任達，權洪等人也辯稱自己不知情，首到，老畢先撂了。
胡賀案從上層開始坍塌，敗露。
據老畢交代，胡賀案他是真不知情，但當年任達等人火急火燎的找到他，說的是紅星藥廠，牡藥的賬出了問題，收購泉龍製藥可能會出差錯。
老畢讓任達等人自己解決，解決不了，那就放棄蛇吞鯨。
後來解決了，可他沒想到是用胡賀案解決的，一下子牽扯到了6條人命。
第二個崩潰的是權洪，這個曾經的銷售科長，知道遮掩不過去了。
“當年是高潔和王新江把羅啟山拉進來的，羅啟山做賬有兩把刷子，兩個廠子的假賬都由羅啟山具體操辦，說好了的，事後給羅啟山5萬塊，但是羅啟山太貪心了，竟然留下證據，跟我們要30萬，這不是錢的事兒，一旦敗露，我們全完了，這個把柄不能讓羅啟山攥在手裡。”
權洪頓了頓，“是我和王新江謀劃的，當時沒想著殺人，但王新江把事情搞的一團糟，等我反應過來己經晚了，後來王新江跟我說，他不止有假賬的把柄在羅啟山手裡，還涉及到200多萬的貨款侵佔，有些外面欠紅星藥廠的錢，要回來並沒有即時入賬，就等著紅星藥廠破產，把那些錢變成自己的。”
胡賀案的證據鏈愈發完整，權洪沒殺人，但是給王新江作案時提供了幫助，妥妥的共犯。
“任達呢？他在這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汪德發追問道。
權洪嘆了口氣，“任達的確不知道，我和王新江都瞞著他，後來他可能是有所覺察，但沒有問過我們，當年的情況你們不瞭解，任達在廠子裡己經很難了，不想再吃這碗大鍋飯，他想要收購泉龍製藥缺錢，我和王新江就把羅啟山那筆錢，還有其他款項運作，算做我們的投資給了任達。”
任達的說辭對得上，而且沒有狡辯他什麼都不知道，懷疑過胡賀案和權洪有關，卻沒懷疑到王新江頭上。
他不想和兇殺案扯上關係，半個字都沒問過。
“你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汪德發一語戳破任達的心思，“你為了順利收購泉龍製藥，明知道牽扯到人命案，卻不提不念，晚上睡覺踏實嗎？”
任達面無表情，“的確失眠挺嚴重，算了，該說的我都說了，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吧！我這，最多也就是個緩刑，對吧？”
汪德發很想揍任達一頓，可惜不能揍，“你這可未必是緩刑，就算你請再好的律師也沒用，我想，王新江這個時候，應該不會再給你們遮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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