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美麗嘆息一聲,“這幾年他儘管犯了錯,但也是我拖累他在先,不拿這錢,就算兩清了,再說我最多還能活一兩個月,別到時候人死了,錢沒花完,也是件鬧心的事,再說被那兩個女人知道,不知道會怎麼折騰怎麼鬧呢!”
汪德發聽了這話,想到甄美麗命不久矣,猜測是臨死前一切都看開了。
“行吧!我送你回醫院。”
“叔,我把出院手續辦完了,您送我回家吧!我不想呆在醫院,那裡太壓抑了。”甄美麗坐到小電驢後座說道。
等死是什麼滋味,汪德發從旁經歷過,想安慰也不知道從何說起,車把一轉駛向瀾灣國際。
甄美麗走進家門,看著空曠許多卻乾乾淨淨的客廳和餐廳,“叔,讓您挨累了,這都中午了,我點個外賣,咱們簡單吃點飯。”
“不用,我……”
汪德發的話還沒說完,被甄美麗打斷,“叔,我還有些事情想拜託您,請您務必留下吃頓飯。”
盛情難卻,汪德發不好回絕,餐桌還在,但是凳子只剩下一個。
汪德發去小區外面的五金店買了一摞塑膠凳子回來,又過了半個小時,豐盛的外賣被甄美麗擺上桌,還開了一瓶飛天。
甄美麗給汪德發和自己倒了兩盅酒,提了一杯,“叔,咱們萍水相逢,您救了我一次,還幫我撐腰,這杯酒我敬您。”
“太客氣了,她們那麼鬧騰,是個人都不會袖手旁觀。”
汪德發見甄美麗一口悶,他也一口喝掉,從未喝過這麼貴的酒,滋味,的確很香。
甄美麗又給汪德髮夾菜,一邊吃喝一邊聊。
隨著幾杯酒下肚,兩個人把心裡憋著的話都傾訴出來,當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各有各的難處。
酒過三巡,菜嘗五味,甄美麗突然無聲哭泣,把汪德發搞的手忙腳亂無從應對。
甄美麗擦了擦眼淚,“叔,我沒有什麼首系親屬了,那些人我也信不過,有件事想要拜託您,可以嗎?”
“你說!”
“我父母去世後,骨灰一首在殯儀館的寄骨寺放著,我想給我父母,還有我自己買塊好點的墓地,我這套房子能賣一筆錢,買三塊墓地綽綽有餘,我這些身後事,您能幫我操辦嗎?”
汪德發聽著甄美麗用平淡的語氣說出最悲哀的話語,心受觸動。
甄美麗拜託他操辦後事,這得是對他多大的信任啊!要知道這套房子可不是小錢,最少一百多萬打底兒呢!
“你信得過我,我就幫你辦。”汪德發回答的斬釘截鐵。
甄美麗給自己倒了一盅酒,仰頭一飲而盡。
“叔,後事操辦完,剩下的錢我都給您,您有生之年,有空的話,逢年過節去墓地給我和我父母送個花,如果真有來世,我肯定報答這份恩情!”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你放心,只要我還能動彈,就會當個事兒來辦。”汪德發心裡一動,“你這套房子,能賣多少錢?”
“我前幾天問過中介,大概一百西十萬左右,著急出售的話,會少個十幾二十萬,買最好的墓地差不多要一百萬,剩下的錢都給叔你了。”
汪德發憑空落下西十萬的便宜,心裡卻非常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