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慶麗臉色難看，聲音發顫，“我們真的要跑嗎？往哪跑啊？”
“不跑怎麼辦？”周達聲音沉悶，“李文學死了，就算我們不是故意的，警察會信嗎？必須跑，而且不能往南邊跑了，咱們往西，等找到落腳的地方，讓李文學家裡給我們郵點錢。”
曹慶麗擔憂道：“李文學家裡能信嗎？”
“放心吧！我模仿的李文學的筆跡，他們家裡沒人能辨認出來，再說我之前用李文學的身份證買的車票，我和他身高差不多，臉還掛相，李文學家裡和別人都會以為李文學離家出門打工了，再有這封信，讓李文學沾上人命官司，他們家肯定不會聲張，還會給我們寄錢的。”
曹慶麗還想說什麼，周達拉住曹慶麗的手。
“只要李文學永遠不出現，給李家一個念想，我們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們往豬圈下面挖了那麼深，哪怕翻蓋豬圈，也沒人能發現李文學的屍體，走吧！走的遠遠的，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不存在。”
兩個人相互扶著，漸漸遠離了郵筒，遠離了大榆樹。
汪德發沒有再看大榆樹更久遠的年輪記憶，這些，己經足夠了。
歡喜牌神通不可能作假，曹慶麗和周達的話可信度百分百，也就是說李文學死了，兇手是周達和曹慶麗。
而李文學的屍首，不是在曹慶麗家的豬圈下面，就是周達家的豬圈下面。
更具體的，汪德發只能從案子本身著手梳理，而且他還得想個招，把李文學的屍體挖掘出來，先把案子定性再說。
這次跑外，明面上仍然一無所獲，汪德發還自掏腰包把烤全羊的錢給偷偷塞在了牧民家裡的枕頭下。
往回走的時候，汪德發思來想去，屍首挖掘肯定不能太突兀，那樣邏輯上漏洞太大，他自己都圓不過去。
“李棟，咱們先別回檳城了，再跑一趟七臺，把茄子河那邊的郵遞員，無論是以前郵政的，還是後來幹快遞的，儘可能別漏了，召集起來問問，查一查失蹤者三人這幾年家裡收到的信件，快遞，最好是跟快遞公司通通氣，把資料拿到手。”
李棟等人不明所以，這個路子七臺警方一首沒落下，但沒發現特別的地方，而且這年頭網購太多了，不好查。
汪德發要的是個由頭，實在不行，他只能自己造一封信了。
一行人過檳城而不入，首接奔赴七臺。
正如李棟所想，近二十年的郵政和快遞資料，多有散失，即便近年快遞公司儲存的電子單據都沒那麼齊全。
而且網購有時候還不使用本名，快遞叫什麼網名的都有，失蹤者三人的家裡郵寄的，接收的，完全就是一本爛賬。
汪德發出面讓七臺警方協助開具了搜查許可權，除了曹慶龍翻蓋的房子，周達家，李文學家都被再次搜查。
年輪記憶裡的那封寄給李文學的信，大機率是被毀掉了。
但周達說還會寄信管李文學家裡要錢，如果持續不斷，就不是一封信的事兒，未必都被銷燬了。
這時候，汪德發學到的本事發揮了作用，當然不是大記憶恢復術，而是警方問詢的一些技巧。
李文學的家人嘴非常嚴，一問十個不知道，百個不知道，但普通老百姓面對警方先天勢弱，終究沒繃住勁。
說來也是湊巧，李棟他們在李文學家裡搜到了一封信，準確的說是信封。
看上面的郵戳，地址，是三年前從西疆寄來的。
接下來都不用汪德發造假了，真真假假的話術一通安排，李文學家人心理防線崩潰，但他們說不明白具體的。
特別是汪德發說什麼殺人，埋屍，他們一味替李文學解釋，可見這事兒不知情的機率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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