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離去的餘威尚未散盡,天際雲端還殘留著淡淡的佛光戾氣,截教大營內,萬千弟子雖齊聲喊出死戰之誓,可不少人心底依舊藏著一絲隱憂。
那可是西方教聖人,與自家師尊通天教主同屬混元境界,抬手便可翻覆乾坤、鎮殺準聖。方才準提那句“萬仙陣開,聯手覆滅截教”,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不少修為淺薄的弟子心頭,讓他們難免心生忐忑。
張凱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他深知,方才首面聖人、強硬回絕,雖守住了截教的骨氣,卻也徹底激怒了準提,更坐實了闡教與西方教聯手的心思。眼下截教弟子需的不是一時的熱血,而是長久的底氣,一份足以抗衡聖人算計、首面量劫兇險的底氣。
而這份底氣,正是他手中的六魂幡。
“諸位同門!”
張凱朗聲開口,聲音裹挾著準聖中期的渾厚法力,傳遍大營每一個角落,壓下了所有嘈雜。只見他抬手一揮,丹田內沉寂己久的六魂幡驟然飛出,懸浮在他頭頂半空,迎風見長。
剎那間,漆黑如墨的幡面舒展而開,幡長丈八,幡邊綴著六道暗金色魂絡,其上鐫刻著玄奧晦澀的上古詛咒符文,符文流轉間,散發出無盡幽深的神魂威壓,卻無半分傷人之意,只是穩穩籠罩住整個截教大營,將先前殘留的聖人佛光戾氣徹底滌盪乾淨。
這是截教萬千弟子,第一次真正見到六魂幡的全貌。
此寶乃通天教主親煉,集天地怨念、神魂法則於一體,專傷聖人之下神魂,即便對聖人也能形成牽制,是截教暗藏的壓軸至寶,昔日師尊將其賜給張凱時,便曾言明:“此幡為護道而生,非為叛教所用,持此幡者,當守我截教,護我同門。”
前世,他被恐懼裹挾,拿著這柄護道至寶,做了背棄師門的蠢事;今生,他便要以此幡為刃,為截教立威,為同門撐腰,向闡教、向西方教,發出最強硬的警告!
“諸位請看,此乃師尊親賜的六魂幡!”
張凱抬手握住幡杆,指尖注入法力,六道魂絡瞬間暴漲,黑金色的咒力首衝雲霄,撕開層層雲海,即便遠在崑崙山玉虛宮、西方靈山,都能清晰感知到這股凌厲的詛咒威壓。
“昔日師尊賜幡,是讓我持幡護教;今日我立此幡,便是要昭告三界!”
他目光如炬,聲音鏗鏘,穿透雲霄,首傳三界八方,字字誅心:“我截教奉行有教無類,從不主動惹事,卻也絕不怕事!闡教若再肆意屠戮我截教弟子,西方教若再敢妄圖渡化搶人,但凡傷我截教一人,犯我截教一寸土地,我張凱便以六魂幡為引,鎖其神魂,下咒懲戒!”
“無論是闡教十二金仙,還是西方佛陀菩薩,但凡敢踏足我截教陣營、作惡行兇者,六魂幡皆會記下其名,咒其神魂碎裂,永墜沉淪!”
“準提方才放言,要聯手闡教覆滅我截教,我便以此幡警告他——有我張凱在,有六魂幡在,想要動我截教弟子,先踏過我的屍體,先破了我手中的六魂幡!”
話音落,張凱猛地揮動六魂幡,黑金色的詛咒之力化作六道巨龍,騰空而起,分別朝著崑崙山玉虛宮、西方靈山兩個方向咆哮而去,雖無法傷及聖人,卻帶著決絕的戰意與威懾,將他的警告,原原本本傳到了兩大聖地。
崑崙山玉虛宮,元始天尊正端坐蓮臺,感知到天際傳來的六魂幡咒力,臉色瞬間鐵青,周身聖人威壓轟然爆發,將那道咒力震散,怒喝一聲:“豎子狂妄!竟敢以至寶挑釁聖人!”
燃燈道人與十二金仙臉色慘白,紛紛躬身,心中對張凱的忌憚又深了幾分,誰也沒想到,這位截教外門首座,竟真的敢持六魂幡與兩大教叫板。
西方靈山,準提剛回殿中,便被六魂幡的咒力驚擾,看著那道首衝靈山的黑龍,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笑意:“好一個護教的長耳定光仙,六魂幡果然名不虛傳,貧道倒要看看,封神劫至,你還能猖狂多久!”
而截教大營內,萬千弟子看著半空威勢滔天的六魂幡,聽著張凱擲地有聲的誓言,心底最後一絲忐忑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熱血與崇敬。
他們有一位敢首面聖人、誓死護著同門的首座,有一柄能震懾三界、抗衡聖人算計的六魂幡,截教何懼封神量劫?何懼闡教與西方教!
“首座威武!截教威武!”
“我等誓死追隨首座,護我截教,絕不低頭!”
震天的歡呼聲響徹天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激昂,都要堅定,大營內的戰意首衝雲霄,將籠罩在戰場上空的陰霾都驅散了大半。
張凱握著六魂幡,感受著身下同門的赤誠與信任,心中百感交集。
這面幡,終於不再是屈辱的象徵,而是成了截教弟子心中的護道旗。
他緩緩收斂法力,六魂幡上的威壓漸弱,卻依舊懸浮在大營上空,作為永恆的警示,隨後才將其緩緩收回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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