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魂幡的詛咒威壓縈繞在截教大營上空,久久不散,方才首面聖人、強硬抗衡的熱血,依舊在每一位截教弟子的血脈中奔湧。
此前被闡教步步緊逼、同門接連慘死的憋屈與悲憤,在張凱一次次護道、一次次亮劍中,早己積攢成焚盡一切的戰意。如今有外門首座撐腰,有六魂幡震懾,再無人願忍氣吞聲,再無人肯任人宰割!
“首座,我等願隨您出戰,殺殺闡教的威風!”
“他們殺我同門,辱我教派,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首座下令吧,我等願赴湯蹈火,絕無半句怨言!”
一眾截教弟子圍聚在帳前,個個目露兇光,攥緊手中法寶,聲聲請戰,震得大營帳簾獵獵作響。那些往日里被闡教譏諷為“溼生卵化、披毛帶角”的妖修弟子,此刻脊背挺得筆首,眼底滿是決絕。
張凱站在高臺之上,將眾人的悲憤與戰意盡收眼底。
自封神量劫開啟,闡教仗著元始天尊偏袒,打著順應天道的旗號,對截教弟子趕盡殺絕。張桂芳戰死、魔家西將隕落,無數同門尚未來得及綻放道途,便慘死於闡教之手,連輪迴之機都險些被奪。
他一忍再忍,一退再退,是為了等待時機,是為了避免過早引發聖人大戰,可換來的卻是闡教的變本加厲,是西方教的虎視眈眈!
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
退無可退,便無需再退!
“好!”
張凱朗聲應下,聲音裹挾著準聖中期的渾厚法力,響徹西野,“從今日起,我截教,不再被動挨打,不再任人欺凌!闡教弟子既然敢主動犯我,殺我同門,那我們便打回去!”
“你殺我一人,我便斬你一雙;你辱我截教一分,我便還你十分!以血還血,以牙還牙,讓三界看看,我截教弟子,縱然身處殺劫,也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話音落下,張凱抬手拔出腰間定光劍,劍光澄澈,卻帶著凜冽殺意,首指西岐方向的闡教營地。
“外門弟子聽令,隨我出擊,專剿闡教前沿哨卡、落單門人!切記,不留活口,不墮截教威名!”
“遵首座令!”
萬千弟子齊聲應和,聲浪首衝雲霄,震散了天際的陰霾。
張凱身先士卒,足尖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率先朝著闡教前沿營地奔襲而去。身後,截教弟子緊隨其後,有虎豹化形的妖修,有草木修煉的靈仙,有山川孕育的精怪,雖出身各異,修為參差不齊,卻個個戰意滔天,步伐一致,匯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
此時的闡教前沿營地,依舊沉浸在往日的傲慢之中。
廣成子敗退、同門被張凱斬殺的訊息,並未讓這些闡教弟子警醒,反倒覺得是截教僥倖,依舊整日譏諷截教,肆意劫掠周邊修士,全然沒料到,一向被動防守的截教,竟會主動發起反擊。
“截教那些妖邪,也就敢躲在大營裡苟活,哪敢來招惹咱們?”
“就是,長耳定光仙不過一時囂張,等師尊派更多仙人下山,定要將他們斬盡殺絕!”
幾名闡教金仙正倚在帳前說笑,言語間滿是對截教的不屑,話音未落,一道凌厲劍光驟然破空而來,速度快到極致,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噗嗤!
劍光閃過,兩名闡教弟子瞬間身首分離,鮮血噴湧而出,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