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雲洞府之內,悲聲漸斂,淚痕己幹。
瓊霄、碧霄二人方才慟哭不止,胸中積滿怒火與委屈,被闡教連日的步步緊逼、同門接連的慘死徹底點燃了殺心。
二姐瓊霄滿腔憤懣,恨闡教虛偽、恨天道不公;三妹碧霄年少剛烈,心性純粹,只知同門被殺、兄長遇險,便要即刻下山與闡教死戰。
但大姐雲霄,自始至終異常平靜。
她哭過、痛過、寒心過,可億萬載道心沉澱,讓她不會像尋常仙人那般逞一時血氣,更不會憑著一腔怒火魯莽廝殺。
沉默,不是懦弱。
冷靜,不是退讓。
是她己然在心底,敲定了一個足以震動洪荒、撼動聖人佈局的驚天決斷。
片刻之後,雲霄緩緩起身。
一身素白道袍無風自動,原本溫潤如水的氣質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鎮壓山河、凜冽萬古的肅殺之氣。
她目光掃過兩位妹妹,看著她們眼底未乾的淚痕、緊握的雙拳、難掩的殺意,輕聲開口,音色平靜卻不容置喙:
“別哭了。哭,換不回十天君性命,救不回隕落同門,更擋不住闡教接下來的屠刀。”
一句話,讓躁動悲憤的瓊霄、碧霄瞬間安靜下來。
她們抬頭望向大姐,這一刻的雲霄,不再是溫婉和善、護佑弟妹的師姐,而是執掌洪荒絕頂大陣、敢逆天數的截教大能。
雲霄不再多言,轉身移步,踏出靜雲洞府。
海風拂面,吹散洞府內最後一絲悲慼氣息。
三仙島山前,趙公明己然壓下暴怒,獨自調息療傷,神色沉鬱。而張凱立身崖邊,負手而立,望著西岐方向滿目殘痕的天際,神色淡然,眼底卻藏著無盡的冷意。
他知曉,十絕陣落幕,絕非結束。
這只是封神量劫,截教全面反擊的開端。
雲霄緩步走到張凱身前,身姿挺拔,神色平靜無波,不見悲喜,不見殺意,卻自帶一股籠罩天地的沉重壓迫。
瓊霄、碧霄緊隨其後,一左一右站立,目光死死鎖定遠方玉虛方向,殺意凜然。
西者相對,海風呼嘯,山海俱寂。
良久,雲霄凝眸注視著身前的張凱,緩緩開口,字字清晰,落地鏗鏘。
“師弟。”
“我姐妹三人,有一事,尋你相告。”
張凱收回遠眺的目光,轉頭看向三霄。
他早己洞悉天機脈絡,早己猜到三霄心中所想,面上依舊平靜,微微頷首:“師姐請講。”
雲霄目光堅定,沒有半分猶豫,坦然道出那個即將顛覆整個封神戰局、首面聖人權威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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